借我一身枯血,換這半生絕情_第 9 章 警察衝進宴會廳
第 9 章
警察衝進宴會廳,將渾身是血的葉驚秋銬了起來。
“葉驚秋,涉嫌故意殺人,跟我們走一趟。”
葉驚秋徹底崩潰了,被拖走的時候還在瘋狂尖叫咒罵。
但沒有人理他。
宴會廳裡安靜得可怕。
蕭疏桐從懷裡掏出一把軍用匕首。
“長風。”
她看著我。
“你右肩膀被鐵刺貫穿,我沒有救你。”
話音剛落。
她揚起匕首,沒有任何猶豫,狠狠扎進自己的右肩。
鮮血瞬間染紅了黑色的衣服。
周圍的賓客發出了驚呼。
她沒有停下。
拔出匕首。
“你的右腿為了走去深紅臺,留下了後遺症。”
她又一刀,深深扎進了自己的右腿。
身體晃了晃,單膝跪在了我面前。
血在名貴的地毯上蔓延。
“我的命,蕭家的所有產業,我都不要了。”
她仰起頭,看著我,眼淚混著冷汗往下掉。
“長風,我把命賠給你和小辰,你能回頭看我一眼嗎?”
我看著她近乎瘋狂的自殘。
看著這個曾經我用命去護著的女人,現在像一條狗一樣跪在地上祈求。
我的心裡,只覺得荒誕。
“不能,因為我覺得噁心。”
我往後退了一步,避開她流過來的血。
“蕭疏桐,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賤。”
“你現在的樣子,只會讓我覺得,我過去五年的付出,簡直是個笑話。”
霍扶搖走過來。
極其自然地握住我的手,將我擋在身後。
她連正眼都沒看地上的蕭疏桐一眼。
只是對著身後的保鏢揮了揮手。
“把她清理出去,別髒了牧先生的眼。”
......
“蕭疏桐,你該走了,這裡不歡迎你。”
霍扶搖的聲音冷漠無情。
幾名身強力壯的保鏢立刻上前。
像拖一條死狗一樣,把渾身是血、還在拼命掙扎的蕭疏桐拖出了宴會廳。
門外下起了大雨。
就像我走去深紅臺那天一樣。
蕭疏桐被扔在暴雨裡的馬路上。
她失去了蕭家的掌控權,失去了健康,也徹底失去了我。
聽人說,後來蕭疏桐瘋了。
她每天拖著一條廢腿,在海城的貧民窟裡遊蕩。
手裡總是死死攥著半塊發硬的燒餅。
逢人就問:“你看到我的長風了嗎?小辰餓了,我得把燒餅留給他。”
但她永遠也找不到她的長風了。
葉驚秋被判了死緩,在監獄裡每天遭受著其他犯人的折磨。
一切都結束了。
三年後。
加州,聖莫尼卡海灘。
陽光溫暖得讓人想睡覺。
我穿著一件舒適的白色棉麻襯衫,光腳踩在柔軟的沙灘上。
海風吹亂我的短髮,帶來鹹腥而自由的味道。
我的右腿經過三次微創手術,已經徹底恢復了正常,再也看不出曾經受過重傷的痕跡。
霍扶搖穿著簡單的黑色長裙,長髮被風吹起。
她手裡提著我的鞋子,走在我身邊。
“累不累?”她側過頭看我,眼底全是寵溺。
“不累。”我搖了搖頭。
她停下腳步,突然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絲絨盒子。
單膝跪在了沙灘上。
周圍的海鷗被驚得飛了起來。
“長風。”
她仰起頭看著我。
沒有華麗的辭藻,沒有誇張的發誓。
只有最純粹的堅定。
“過去的五年,我缺席了。”
“以後的五十年,換我來護著你,好不好?”
我看著她眼睛裡倒映出的我的影子。
沒有了曾經的戰戰兢兢,沒有了滿身傷痕的卑微。
只有一個重新活過來的牧長風。
我伸出手。
“好。”
戒指套上無名指的那一刻,她站起身,將我緊緊擁入懷裡。
海浪拍打著礁石。
“長風,以後你的世界,只有晴天。”
霍扶搖吻在我的額頭上。
我閉上眼睛,感受著屬於我的陽光。
骨血枯榮,終有新生。
“嗯,扶搖,我們回家。”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