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我一身枯血,換這半生絕情_第 2 章 我為什麼要怪她
第 2 章
“我為什麼要怪她?”
我看著門框上的金屬合頁。
極其平靜地反問。
葉驚秋似乎沒料到我會是這個反應。
他以為我會像以前那樣,憤怒地紅了眼眶,或者不甘地指責他。
但現在我什麼情緒都沒有。
像一潭死水。
他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臉色沉了下來。
“你裝什麼死?”他冷笑。
“你以為你裝可憐,蕭總就會多看你一眼?”
他走回床邊,手指敲了敲床頭櫃。
“對了,有件事忘了告訴你。”
“你那個在貧民窟的好兄弟,齊少遊。”
我的手指猛地一縮。
心跳漏了半拍。
“他怎麼了?”我盯著葉驚秋的眼睛。
“他好像犯了點規矩。”葉驚秋挑了挑眉。
“昨天晚上,他偷偷用蕭總的加密頻道往外發送求救訊號。”
“蕭總最恨別人動她的通訊裝置,讓人把他送去‘深紅臺’了。”
深紅臺。
蕭家用來懲罰叛徒的地下格鬥場。
進去的人,沒有一個能站著出來。
齊少遊是為了給我求救。
在無人島的大逃殺裡,只有他知道我和孩子有多危險。
我猛地拔掉手背上的輸液管。
血珠瞬間湧了出來,滴在白色的床單上。
“長風哥,你幹什麼去?”葉驚秋假惺惺地退後半步。
“你傷還沒好呢,蕭總說了讓你靜養。”
我沒有理他。
右腿完全使不上力,我直接滾下床。
肩膀剛縫合的傷口被狠狠拉扯,鑽心的痛。
我扶著牆,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走廊裡的護士看到我,嚇得不敢靠近。
我拖著一條廢腿,一直走到蕭疏桐的辦公室。
門沒關嚴。
我推開門。
蕭疏桐坐在寬大的真皮椅上,低頭削著一個蘋果。
蘋果皮連成一條長長的不間斷的線。
她聽到動靜,抬起頭。
看到我渾身是血、狼狽不堪的樣子,她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長風,你不在病房躺著,跑出來做什麼?”
她的語氣溫和,帶著一絲責備。
就像五年前她在貧民窟教訓我不該為了半塊麵包去跟野狗搶食一樣。
“把少遊放了。”我扶著門框,喘著粗氣。
蕭疏桐放下水果刀。
拿紙巾擦了擦手。
“齊少遊不懂規矩。”她看著我。
“他不僅動了我的通訊器,還衝撞了驚秋。”
“驚秋本來就感冒了,被他一嚇,晚上連覺都睡不好。”
我看著她。
那個為了一個噴嚏就如臨大敵的女人。
“他只是想救我。”我的聲音抖得厲害。
“蕭疏桐,我和小辰快死在島上了。”
蕭疏桐的臉色沉了三分。
“這只是一個考驗。”她站起身。
“驚秋說得對,你以前對我百依百順,但誰知道是不是因為我現在的地位?”
“我只是想看看,在生死關頭,你還能不能像五年前那樣對我。”
“結果呢?”她冷笑了一聲。
“結果你拿小辰的命當做低階的謊言來騙我停止遊戲。”
“長風,你太讓我失望了。”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我看著眼前這個女人,突然覺得無比陌生。
為了驗證我的真心,她要把我推進地獄。
為了男寵的一句話,她就能輕易抹殺我們五年的感情。
“放了他。”我重複了一遍。
“他沒有做錯任何事。”
蕭疏桐走過來。
伸手想要碰我的臉。
我偏頭躲開。
她的手僵在半空。
眼底閃過一絲不悅。
“長風,你現在脾氣越來越大了。”
她收回手,插進西褲兜裡。
“你想讓我放了他也可以。”
她看著我血肉模糊的右腿。
“齊少遊在深紅臺。”
“如果你能自己走過去,我就考慮放了他。”
深紅臺在島嶼的最北端。
距離醫療中心整整三公里。
外面還在下暴雨。
以我現在的身體狀況,走過去等於送死。
她是在逼我低頭,逼我向她求饒。
我看著她的眼睛。
極其平靜地點了點頭。
“好。”
蕭疏桐愣住了。
“你瘋了?”她厲聲說。
“那是三公里!”
“蕭總,能放了他嗎?”我轉過身,背對著她。
“如果你能自己走去深紅臺,我就考慮。”她咬著牙,把原話砸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