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我一身枯血,換這半生絕情_第 4 章 我不回去了
第 4 章
“我不回去了,蕭總。”
我結束通話了電話。
把手機隨手扔進了旁邊的下水道里。
齊少遊的屍體被我抱到了島嶼邊緣的私人停屍間。
負責看守的保安見我一身是血,沒敢攔我。
我把她放在冰冷的停屍床上。
轉身去水池邊洗手。
剛開啟水龍頭,腹部突然傳來一陣極其劇烈的絞痛。
內臟受損和強壓下的劇烈透支,比刀割還要尖銳。
我撐住水池邊緣,雙腿瞬間失去力量,跪倒在地。
一口鮮血從胃裡翻湧而出。
吐在白色的瓷磚上。
鮮紅刺眼。
我死死捂住腹部,大口大口地喘氣。
神經毒素正在瘋狂反噬。
強撐著走完三公里,又抱了一路屍體,我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
值班醫生聽到動靜跑了進來。
看到地上的血,臉色大變。
“快!擔架!”
我被重新推回了醫療中心。
這一次,沒有人攔著我不讓進手術室。
因為葉驚秋的霧化已經做完了。
無影燈亮起。
我看著天花板上的白光,感受著生命力從身體裡一點點抽離。
兩個小時後。
主治醫生站在病床前,手裡拿著幾張報告單。
手抖得厲害。
“牧先生,小少爺......沒保住。”
“剛剛在普通病房裡,因為裝置不夠,他突然臟器衰竭,沒搶救過來。”
他嚥了口唾沫,不敢看我的眼睛。
“而且,您體內的神經毒素已經侵入了多重器官。”
“加上重度內出血和之前的貫穿傷......”
他不敢說下去了。
“說實話。”我看著窗外的暴雨。
“藥石無醫。”醫生低下頭。
“以島上的醫療條件,最多還能撐半個月。”
半個月。
足夠了。
“給我一部新手機。”我說。
醫生愣了一下,還是照做了。
我撥通了瑞士一家頂級遺體捐獻機構的電話。
五年前,我就簽過協議。
那時候覺得,如果有一天死在貧民窟,至少這副身體還能換點錢給少遊買墓地。
“牧先生,您的檔案還在。”
電話那頭的聲音專業而冷漠。
“如果您確認啟動程式,我們會在二十四小時內派專機去接您。”
“確認啟動。”
結束通話電話不到十分鐘。
病房門被人猛地推開。
蕭疏桐大步走進來,帶著一身寒氣。
葉驚秋跟在她身後,手裡還端著一個保溫盒。
“牧長風,你長本事了?”蕭疏桐冷冷地看著我。
“手機扔了,還讓人把我的人攔在外面。”
“你在搞什麼苦肉計?”
她的目光掃過我蒼白的臉,最後落在床單上還沒來得及換下的一大灘血跡上。
眉頭狠狠皺起。
“這血是怎麼回事?”
還沒等我開口,身後的葉驚秋突然捂住嘴,發出一聲驚呼。
“天吶,好可怕。”
他身體晃了晃,軟綿綿地往後倒。
蕭疏桐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他,將他打橫抱起。
“驚秋?驚秋你怎麼了?”
“蕭總,我暈血......我看著頭暈......”葉驚秋靠在她懷裡,虛弱地閉上眼睛。
蕭疏桐轉過頭,怒視著我。
“牧長風,你為了博取同情,連這種裝神弄鬼的把戲都用上了?”
“自己弄些假血在床上,嚇到了驚秋你賠得起嗎!”
她以為是假血。
她以為我在演戲。
我看著她緊張葉驚秋的樣子,突然覺得一切都很可笑。
極度的可笑。
“帶他出去吧。”我閉上眼睛。
不想再多看她一眼。
“你最好祈禱驚秋沒事。”蕭疏桐冷哼一聲。
抱著葉驚秋大步離開了病房。
門被重重摔上。
整個世界終於清淨了。
第二天清晨。
雨停了。
醫生推著輪椅,把我送到了島嶼的停機坪。
一架印著紅十字標誌的私人醫療專機已經停在那裡。
“牧先生,前往瑞士的航班已經準備就緒,您的遺體捐獻協議確認無誤了嗎?”
西裝革履的機構負責人遞過一份檔案。
我拿起筆,在最後一頁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確認,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