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掉你後,我迎來了春天_第 5 章 離婚
第 5 章
“離婚?”
陸徵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林知榆,你是不是覺得用這兩個字就能拿捏我了?”
“我告訴你,這套把戲你用過太多次了,我早就膩了。”
他雙手插在褲兜裡,姿態傲慢得不可一世。
“我只說一遍,把行李箱放回去。”
“蔚蔚還在這裡看著,你別讓我下不來臺。”
我看著他這副自以為是的樣子,只覺得悲哀。
這三年裡,我為了維繫這段婚姻,確實妥協過很多次。
每次吵架,只要他隨便敷衍兩句,我就會順臺階下。
因為我捨不得那些沉沒成本,捨不得我曾經付出過的真心。
但現在,一切都結束了。
“讓開。”
我語氣平靜,沒有聲嘶力竭的爭吵。
只有一潭死水般的冷漠。
陸徵愣住了,他似乎從我眼裡看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決絕。
這種平靜讓他感到了一絲莫名的煩躁。
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抓我的胳膊。
“你到底在發什麼瘋?不就是沒給你買葉酸嗎,明天我買十盒回來給你行了吧!”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就像甩開什麼髒東西一樣。
“別碰我。”
我拉著行李箱,繞過他,徑直走向玄關。
換上鞋子,推開大門。
“林知榆,你今天要是敢跨出這個門,以後就別想再進這個家!”
陸徵在身後氣急敗壞地吼道。
“我就當你死了!”
我沒有回頭。
反手重重地關上了門。
“砰”的一聲巨響,徹底斬斷了我們之間最後的一絲聯絡。
走在深秋的冷風中,我裹緊了單薄的外套。
腹部的傷口隱隱作痛,但我的心卻前所未有的輕鬆。
我沒有去找任何朋友訴苦。
直接在市中心一家安保嚴密的高階公寓訂了長租套房。
洗了個熱水澡,我躺在陌生卻柔軟的大床上。
拿出手機,將陸徵所有的聯絡方式全部拉黑。
微信、電話、甚至是郵箱。
只要是能聯絡到我的渠道,我一個不留。
接下來的三天,我像是在進行一場盛大的清理。
我聯絡了公司的法務,草擬了一份離婚協議書。
協議裡,我要求陸徵淨身出戶。
因為這三年裡,他公司的幾次財務危機,都是我拿婚前財產填補的窟窿。
不僅如此,我還以個人名義向他的公司注資了三千萬。
現在,我要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第四天上午。
我化了一個精緻的全妝,掩蓋住流產後的蒼白。
換上了一套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
踩著高跟鞋,我走進了市中心的君盛律師事務所。
“林女士,這份離婚協議的內容已經確認無誤。”
金牌律師陳律將檔案遞給我。
“關於您在陸徵公司投資的三千萬,只要您啟動撤資程式,他的公司資金鍊必然斷裂。”
“不過,這可能會面臨一定的違約金風險。”
我接過筆,在檔案末尾毫不猶豫地簽下名字。
“違約金從我的個人賬戶里扣。”
“我只要他立刻、馬上把錢吐出來。”
“陳律,這份協議,麻煩你親自送到陸徵的辦公室。”
“告訴他,不簽字,我們法庭上見。”
另一邊,御翠灣小區。
陸徵這三天過得並不舒坦。
第一天,他以為我只是躲在哪個酒店裡生悶氣,等著他去哄。
他甚至還帶著程蔚去吃了燭光晚餐,慶祝耳根清淨。
第二天,家裡的髒衣服堆滿了洗衣機,沒人洗。
冰箱裡的食材發臭,沒人清理。
程蔚想吃城南的栗子糕,他因為要開會沒空去買,程蔚發了一通脾氣。
他習慣性地想打電話讓我去買,卻發現自己被拉黑了。
第三天,他開始覺得不對勁。
他翻遍了衣帽間,才發現我所有的衣服、首飾、甚至是我最喜歡的幾本書。
全都不見了。
這個家裡,關於林知榆的痕跡,被抹除得乾乾淨淨。
就像我從未存在過一樣。
他坐在凌亂的客廳裡,煩躁地抓著頭髮。
程蔚坐在輪椅上,小心翼翼地遞過一杯水。
“阿徵,知榆姐是不是真的生氣了?”
“要不我去給她道個歉吧,畢竟是因為我她才走的。”
她的語氣裡帶著試探,眼神卻閃爍著一絲得意。
陸徵猛地揮開她的手。
“道什麼歉,她就是日子過得太舒服了,慣出的臭毛病。”
“過幾天兜裡沒錢了,她自己就灰溜溜地回來了。”
他咬著牙,死鴨子嘴硬地給自己找臺階下。
就在這時,大門的門鈴響了。
陸徵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他幾乎是從沙發上彈起來的。
“你看,我就說她熬不過三天吧。”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清了清嗓子,換上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
拉開了大門。
“林知榆,你終於捨得回......”
話還沒說完,他就愣住了。
門外站著的不是我。
而是一身西裝革履的陳律師。
陳律面帶職業微笑,將一份厚厚的檔案遞到陸徵面前。
“陸先生您好,我是林知榆女士的代理律師。”
“這是林女士起草的離婚協議書,以及一份撤資通知單。”
“請您過目並在右下角簽字。”
陸徵死死地盯著那份檔案。
“離婚協議”四個大字像針一樣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撤資?她瘋了嗎!”
“她知不知道現在撤走三千萬,我的公司會面臨什麼後果?”
陳律保持著得體的微笑,語氣卻不容置疑。
“林女士的意思很明確。”
“您在這個檔案上簽字,或者,我們法庭上見。”
“另外,林女士已經委託我們全權處理她的個人資產。”
“這套房子的產權屬於林女士婚前財產,限您在三天內搬離。”
陸徵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一把奪過檔案,瘋狂地翻看著。
每一條條款都在剝奪他的一切。
他引以為傲的公司、他居住的房子、他揮霍的資金。
全都要離他而去。
“不可能......她不可能這麼做。”
陸徵喃喃自語,手裡的檔案因為顫抖而散落一地。
他終於意識到,那個一直被他踩在腳底,永遠不會離開的女人。
這次,是真的要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