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掉你後,我迎來了春天_第 2 章 我自私
第 2 章
“我自私?”
我反問了一句,心口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住。
結婚這三年,我包攬了家裡所有的大小事務。
他應酬喝醉,我半夜爬起來給他熬醒酒湯。
他胃口不好,我翻著食譜變著花樣給他做養生粥。
現在我懷著他的孩子,面臨流產的風險。
他卻為了一個腳崴了的女同學,指責我自私。
“不是自私是什麼?”
陸徵煩躁地扯了扯領帶,將它隨手扔在沙發上。
“你平時挺識大體的一個人,怎麼懷孕後變得這麼不可理喻。”
“我累了一天,不想跟你吵,你自己冷靜一下吧。”
他轉身走向客房,“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將我徹底隔絕在他的世界之外。
我站在原地,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渾身的血液彷彿都冷透了。
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為了程蔚把我丟下了。
次日清晨。
我被一陣嘈雜的開門聲吵醒。
走出臥室,便看到陸徵正推著一個輪椅進來。
輪椅上坐著的,正是程蔚。
她穿著一件寬大的白襯衫,顯得整個人嬌小柔弱。
右腳踝纏著厚厚的繃帶,搭在踏板上。
看到我,她露出了一個甜膩的笑容。
“知榆姐,真不好意思,大清早的打擾你休息了。”
我停在走廊上,目光冷厲地掃向陸徵。
“你這是什麼意思?”
陸徵把輪椅推到客廳中央,理所當然地拍了拍手。
“蔚蔚住的那個公寓沒有電梯,她上下樓太不方便了。”
“反正我們家客房空著也是空著,我就把她接過來住幾天。”
我氣極反笑。
“陸徵,你有沒有搞錯,這裡是我家。”
“你帶別的女人回來住,經過我同意了嗎?”
程蔚立刻低下頭,眼眶瞬間紅了。
她扯了扯陸徵的衣角,聲音帶上了哭腔。
“阿徵,我就說知榆姐會介意的,你非要帶我來。”
“我還是走吧,我一個人可以的,就算摔下樓梯也沒關係。”
陸徵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安撫地拍了拍。
隨後轉頭,用一種極其失望的眼神看著我。
“林知榆,你到底在鬧什麼?”
“我都說了她只是住幾天,等腳好一點就搬走。”
“你作為女主人,就不能展現一點大度嗎?非要把場面弄得這麼難看?”
“大度?”
我走上前,指著門口。
“我的大度不是用來縱容你在我眼皮子底下獻殷勤的。”
“現在,帶著她,馬上滾出我家。”
陸徵的臉色徹底黑了。
他猛地拔高了音量。
“林知榆,你別給臉不要臉!”
“這套房子首付是我出的,我還輪不到你來趕人。”
心底最後那點可笑的期盼,在這一刻碎得乾乾淨淨。
是啊,首付是他出的。
可這三年的房貸,每一筆都是從我的卡里划走的。
連家裡的每一件傢俱,都是我精挑細選買回來的。
現在他為了另一個女人,要把我踩在腳底。
“好,很好。”
我點了點頭,不想再跟他在這個問題上糾纏。
為了肚子裡的孩子,我不能情緒太激動。
我轉身走向廚房,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
程蔚見我妥協,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得逞。
她嬌滴滴地開了口。
“阿徵,我有點口渴了,能不能麻煩知榆姐幫我也倒一杯水呀?”
陸徵立刻順著她的話看向我。
“知榆,順便給蔚蔚倒杯水,要溫的。”
我握著水杯的手微微收緊。
水面的波紋倒映著我蒼白的臉。
我端著自己的水杯,徑直走回臥室。
“要喝自己倒,我不是你們的保姆。”
“林知榆!”
陸徵在身後憤怒地喊我的名字。
“你平時就是這麼對待客人的嗎?你的教養呢?”
我沒有理會他,直接鎖上了臥室的門。
門外傳來程蔚善解人意的勸慰聲。
“阿徵,你別怪知榆姐,孕婦脾氣大是正常的。”
“我自己來就好,啊——”
伴隨著一聲驚呼,是玻璃杯砸在地上的碎裂聲。
陸徵緊張的聲音立刻響了起來。
“蔚蔚,你沒事吧?有沒有扎到手?”
“你別動,我來收拾,小心碎玻璃。”
我靠在門背上,聽著外面的噓寒問暖,閉上了眼睛。
我曾經發高燒到三十九度半。
渾身痠痛得連起床倒水的力氣都沒有。
我打電話給他,求他回來帶我去醫院。
他在電話那頭只回了一句:
“我有個重要的飯局走不開,你自己吃點退燒藥,多喝熱水。”
多喝熱水。
多麼冰冷又可笑的四個字。
可現在,程蔚只是摔碎了一個杯子,他卻緊張得像天塌下來一樣。
中午時分。
我餓得有些胃痛,只能拉開門去廚房找點吃的。
剛走到客廳,就看到程蔚正半躺在我的專屬孕婦靠椅上。
那是我上週剛買的,因為腰痠得厲害,特意挑了最符合人體工學的款式。
她手裡拿著遙控器,正在看一檔無聊的綜藝節目。
看到我出來,她沒有絲毫要起身的意思。
“知榆姐,你醒啦?”
“阿徵去超市買菜了,他說中午親自下廚給我燉排骨湯。”
我走過去,冷冷地盯著她。
“起來。”
程蔚無辜地眨了眨眼睛。
“怎麼了知榆姐?”
“那是我的椅子。”
我指著她身下的靠椅,語氣沒有一絲溫度。
“我不喜歡別人碰我的東西。”
程蔚癟了癟嘴,委屈地揉著腳踝。
“可是沙發太軟了,我坐著腳踝會痛。”
“阿徵說這把椅子支撐性好,特意拿過來讓我坐的。”
“知榆姐,你平時也不怎麼坐,借我用幾天都不行嗎?”
就在這時,門鎖轉動的聲音響起。
陸徵提著兩大袋食材走了進來。
一眼就看到了我們僵持的場面。
“怎麼回事?”
他換下鞋,快步走過來。
程蔚立刻換上了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
“阿徵,知榆姐讓我把椅子還給她。”
“對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該亂動知榆姐的東西。”
她作勢要扶著扶手站起來,卻又故意痛呼一聲,跌坐回去。
陸徵一把按住她的肩膀,轉頭怒視著我。
“林知榆,你有完沒完!”
“一把破椅子而已,你至於這麼斤斤計較嗎?”
“蔚蔚是個傷患,你處處針對她,到底安的什麼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