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症死後,我成了未婚妻的貓_第 1 章 確診絕症後

絕症死後,我成了未婚妻的貓發布時間:2026-09-04作者:青蛙天上飛

第 1 章

確診絕症後,我花了一個月時間,為未婚妻唐南喬錄了上萬條語音。

死後,我竟附身在了她養的貓身上。

從此,我每天等她回家,看著她獨自喝悶酒,

看著那個曾經最堅定的唯物主義女刑警隊長,紅著眼對著空氣問:

“柏舟,你今天想我了嗎?”

我心疼地躍上桌面,用貓爪踩下螢幕按鍵,翻出柔軟的肚皮。

我生前錄好的聲音適時響起:

“想啦,唐警官今天也要按時吃飯哦。”

靠著貓的軀殼和上萬條語音,我陪她熬過了最崩潰的日子,

以為人貓殊途的陪伴能直到終老。

直到那天她出警重傷。

我一路偷偷跟進醫院,卻看到新調來的男法醫,她警校時的白月光,紅著眼緊緊抱住了她。

我嫉妒得發瘋,飛撲過去想扒開他們,出口的卻只有一聲淒厲的貓叫。

那一刻,所有的嫉妒與不甘戛然而止。

我突然想起,我錄的最後一條一直未播放的語音是:

“如果你有了新愛的人,就不必再聽我的聲音啦。”

既然那個人已經出現,那我,也該去投胎了。

......

“唐南喬,你不要命了嗎,你要是有事我怎麼辦。”

段斯年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哭腔。

那個有著漂亮薄肌的陽光少年,此刻死死抱住病床上剛剛甦醒的女人,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她的病號服上。

角落裡的航空箱內,我拼命撞擊著鐵門,喉嚨裡發出一聲極其淒厲的貓叫。

我想衝過去撕開他緊抓著唐南喬的手。

可出口的聲音,卻只是一陣嘶啞難聽的嗚咽。

趙嘉禾皺著眉頭蹲下身,用力拍了拍箱子的頂部。

“團絨,老實點,這裡是重症監護室外面的單間,別吵你媽休息。”

病床上,唐南喬緩緩睜開眼睛。

她蒼白的臉上毫無血色,卻費力地抬起沒有輸液的右手。

那隻曾經只為我順毛、只牽過我的手,此刻輕輕拍了拍段斯年的後背。

“別哭了,斯年,我這不是挺過來了嗎。”

她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卻透著我許久未曾聽過的溫和。

那一瞬間,我停止了所有的掙扎。

航空箱冰冷的底座貼著我的肚皮,所有的嫉妒和不甘像被一盆冰水當頭澆滅。

冷得連靈魂都在發抖。

是啊,我只是一隻貓,一個死人的靈魂寄居的軀殼。

而段斯年,是她警校時期並肩作戰的白月光,是鮮活的、能正大光明給她擁抱的人。

一個月前,我確診了骨癌晚期。

拿著診斷書渾渾噩噩回家的那天,我親眼看到一直聲稱視力未恢復的唐南喬,極其精準地避開了地上的碎玻璃杯。

還順手接住了從桌上掉落的水果刀。

她裝瞎。

這個認知成了壓垮我的最後一根稻草。

為了不連累她,也為了給自己留最後一點尊嚴,我藉著這件事大鬧了一場,決絕地提出了分手。

我把自己關在出租屋裡,花了一個月的時間,忍著劇痛錄下了一萬多條語音。

設定好定時傳送後,我獨自去了一家偏僻的療養院等死。

再睜開眼時,我就變成了她養的這隻叫團絨的布偶貓。

護士推著小車走進來換藥。

“病人家屬讓一讓,傷口需要重新包紮。”

段斯年極其自然地接過護士手裡的無菌棉籤。

“我是法醫,也是她師弟,我來幫她處理吧,我下手輕一點。”

護士愣了一下,看向唐南喬。

唐南喬沒有拒絕,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

兩人湊得很近,近到我能看到段斯年那張清俊的臉龐快要貼上唐南喬的臉頰。

趙嘉禾嘆了口氣,打開了航空箱的門。

“出來透透氣吧,小可憐,你媽現在可顧不上你了。”

我本能地想要躍上唐南喬的病床。

想要像過去無數個日夜那樣,用柔軟的肚皮蹭她的手心,告訴她別怕疼。

那是我們這半年來最默契的安慰方式。

就在我的前爪即將碰到純白床單的那一秒。

段斯年猛地轉過身,手裡的托盤直接擋在了我面前。

“去去去,醫院裡怎麼能讓貓上床,太不衛生了。”

他微微蹙眉,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專業和嫌棄。

“傷口一旦感染貓身上的細菌,後果不堪設想。”

我愣在半空中,保持著撲騰的姿勢,最後重重地摔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後腿傳來一陣刺痛,我顧不上舔舐,固執地抬起頭看向唐南喬。

這個曾經只要我喵一聲,就會立刻放下所有工作來抱我的女人,此刻卻微微偏過了頭。

她沒有看我。

“嘉禾,先把團絨帶回去吧。”

唐南喬捏了捏眉心,神色疲憊到了極點。

“斯年說得對,醫院環境不好,別讓它亂跑,免得添亂。”

添亂。

這兩個字像淬了毒的針,狠狠扎進我微弱的心臟裡。

趙嘉禾一把將我撈進懷裡,動作算不上溫柔。

“聽見沒,別擱這兒礙眼了,跟我回家。”

我趴在趙嘉禾的肩膀上,視線越過她的後背,死死盯著病房裡的那兩個人。

段斯年正在細心地為她調整輸液管的流速,唐南喬低聲對他說著什麼,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我忽然覺得,自己這半個月來靠著貓的軀殼陪伴她熬過崩潰期,簡直就像一場自我感動的笑話。

我閉上眼睛,眼淚滲進貓毛裡,沒有任何人發現。

既然那個人已經出現,我錄的最後一條語音也該到了觸發的時候。

我,也該準備去投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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