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毒男配是我,瘋批女主是她_第 1 章 作為資深穿書者
第 1 章
作為資深穿書者,我深知自己是個下場悽慘的惡毒男配。
為了苟命,我放棄了去糾纏原書女主,反而找了個溫柔體貼、家境貧寒的盲女畫師當老婆。
我們擠在三十平的出租屋裡,日子清貧卻溫馨。
直到有一天,我下班回家,看到樓下停著一排限量版勞斯萊斯。
幾個黑衣保鏢恭敬地站在我那眼盲老婆面前。
“裴總,先生已經找到了,請您立刻回裴家主持大局。”
裴總?
原書裡那個為了真男主殺紅眼,最後把惡毒男配做成人彘的瘋批反派女首富,就姓裴!
我嚇得魂飛魄散,她找到真男主了!
於是我趁她不注意,連夜買了回老家的站票。
......
“啤酒飲料礦泉水,前面的腳往回縮一縮!”
乘務員推著小推車在擁擠的綠皮火車過道里艱難前行。
我蜷縮在車廂最角落的硬座上,手裡死死攥著那張連夜買來的站票,現在能蹭個座位已經是萬幸。
車廂裡瀰漫著泡麵和汗水混合的奇妙味道。
兜裡的手機突然像催命一樣震動起來,螢幕上閃爍著“季清和”三個字。
他是我們在城中村出租屋的鄰居,一個每天穿著白襯衫、說話溫和卻暗藏機鋒的薄肌少年。
他也是原書劇情裡那個讓反派大佬愛而不得、最終殺紅眼的真男主。
我深吸一口氣,按下接聽鍵。
“青冥哥,你跑什麼呀?”
電話那頭傳來季清和刻意示弱的聲音,夾雜著一絲高高在上的嘲弄。
我捏緊了手機邊緣,指尖泛白。
“我回老家探親,關你什麼事?”
“哎呀,哥哥別生氣嘛。”
季清和輕笑了一聲,背景音裡隱約傳來跑車引擎的轟鳴聲。
“蘭澤姐正滿世界找你呢,她眼睛恢復了,第一件事就是到處找你這個結髮丈夫。”
我心裡猛地一沉,一股涼意順著脊椎骨往上爬。
找我?
找我回去切成人彘擺在客廳當觀賞物嗎?
“你替我轉告她,我祝你們百年好合,早生貴子,別來找我了。”
我咬著牙,恨不得順著網線過去把他那張綠茶臉撕爛。
“那怎麼行呢。”
季清和的聲音愈發得意。
“姐姐說了,你照顧她這麼久,她一定要好好‘報答’你。”
“對了哥哥,你走得太急,連那根導盲杖都沒帶走呢。”
提到導盲杖,我感覺胸口被人狠狠塞了一把玻璃渣。
那是上個月,我頂著暴雨在吃了麼跑了整整半個月的外賣,一筆筆攢下錢,給裴蘭澤買的頂級進口碳纖維導盲杖。
滿心歡喜地拿回家,以為能看到她溫柔的笑臉。
結果推開那扇破舊的出租屋木門,我卻看到季清和正拿著那根導盲杖,在狹窄的過道里敲敲打打。
裴蘭澤安靜地坐在那張洗得發白的舊沙發上,臉上掛著我最熟悉的那種溫潤笑意。
“青冥哥,你回來啦。”
季清和看到我,略顯無辜地把導盲杖往身後藏了藏。
“蘭澤姐說這根棍子手感很好,正好隔壁王大媽前天摔斷了腿,她讓我拿去給大媽用。”
我當時渾身都被雨水澆透了,冷得直髮抖。
“那是我買給你的。”
我看著裴蘭澤那雙沒有焦距的眼睛,聲音都在顫抖。
她微微側過頭,朝著我的方向,語氣平和得沒有一絲波瀾。
“青冥,王大媽一個人生活不容易,我平時不出門,用不上這麼好的東西。”
用不上。
這三個字輕飄飄的,卻重重地砸在我的脊樑骨上。
現在想來,她一個裝瞎的女首富,當然用不上什麼導盲杖,她只是借花獻佛,去討好她的真男主罷了。
“不用你提醒,那破棍子你們留著燒火吧。”
我冷笑一聲,強行壓下心裡的酸澀。
“哥哥真大方。”
季清和在電話裡低聲輕笑。
“不跟你說了,姐姐剛給我買了一杯熱牛奶,說我胃不好不能喝冰的,我要去喝牛奶啦。”
電話被結束通話,忙音在耳邊迴盪。
我頹然地靠在車窗上,玻璃上倒映出我蒼白憔悴的臉。
為了給裴蘭澤治眼睛,我一天打三份工,手背上全是洗盤子留下的凍瘡,到頭來,連她一句關懷都沒換來。
甚至連她真正的身份,我都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車廂猛地一陣搖晃,火車進站了。
一個提著蛇皮袋的大叔擠過來,一屁股坐在我旁邊的空隙裡,狠狠撞了我的肩膀一下。
“沒長眼睛啊,往裡邊挪挪!”
大叔粗聲粗氣地吼道。
我沒有反駁,只是麻木地抱緊了自己的雙肩包。
是啊,我是沒長眼睛,才會在穿書後自作聰明地去招惹一個裝瞎的瘋批。
“下一站,清水鎮,請下車的旅客提前做好準備。”
廣播裡傳來生硬的女聲。
我搓了搓凍僵的臉頰,拖著疲憊的身軀站了起來。
“讓一讓,我要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