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的婚禮,請帖上母親那一欄不是我的名字_第6章 蔣嵐還在哭着狡辯
第6章
蔣嵐還在哭著狡辯,說自己只是合理懷疑。
周明遠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他沒有理會蔣嵐的哭鬧,轉身衝出新房,開車飆回了我們那個家。
他衝進臥室,一把翻開我留在桌上的那本舊相簿。
相簿是空的。
我早就把母親的照片抽走帶在身上了,留給他的,只有一個空殼,和一枚被我用錘子砸斷的結婚鑽戒。
周明遠慌了,他瘋了一樣打我的電話,卻發現早已被拉黑。
他立刻開車去了我婚前的那套老破小,那是他認為我唯一能去的地方。
可敲開門後,走出來的卻是一個陌生的年輕男人。
“找誰啊?”
“我找崔允秋!這是我老婆的房子!”
年輕男人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他:“你有病吧?這房子半個月前就過戶給我了,原房主早就搬走了!”
站在陌生的防盜門外,周明遠如墜冰窟。
直到這一刻,他才終於明白:我把離婚協議夾在請帖裡,不是在賭氣,不是在拿喬。
我是真的,不要他們了。
我在南方的一座小城停了下來。
這裡四季常青,生活節奏很慢,空氣裡總是飄著淡淡的桂花香。
我用賣房的錢,在老城區租了一間帶院子的一居室。
院子裡有一棵很大的枇杷樹,我在樹下支了一張搖椅,每天睡到自然醒,再也不用凌晨五點爬起來去菜市場搶打折的排骨。
休息了半個月後,手腕的傷好了大半。
我閒不住,便在巷子口的一家早餐店找了份幫工的活兒。
老闆娘是個爽利的本地大姐,看我手腳麻利,和麵、調餡都是一把好手,每天除了給我開工錢,還總讓我帶些新鮮的豆漿油條回家。
我穿著乾淨的圍裙,每天在蒸騰的熱氣中忙碌,聽著街坊鄰居熱絡的招呼聲。雖然工資不高,但日子卻前所未有的踏實安穩。
而與我的安穩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周家迅速陷入癱瘓的生活。
周川結婚後的第一個月,銀行的催款簡訊就如期而至。
原本這筆錢該由我轉賬過去,可現在我的卡早就登出了。
周川硬著頭皮去找蔣嵐,畢竟她曾信誓旦旦地說過“乾媽替你補上”。
可當周川提出借錢時,蔣嵐卻開始顧左右而言他,一會兒說理財還沒到期,一會兒說公司最近資金週轉困難,最後乾脆連周川的電話都不怎麼接了。
周川小兩口因為房貸的事,爆發了結婚以來的第一次大吵。
而周明遠的日子,更是一團糟。
他習慣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我走後,他連洗衣機怎麼調模式都不知道,幾萬塊的高階西裝被他洗得縮水變形。
家裡的水電費、物業費因為沒人去交,接連被停水停電。
他常年應酬落下了嚴重的胃病,以前只要他一皺眉,我就會端上溫熱的養胃湯和按好劑量的藥片。
可現在,他在深夜疼得滿頭大汗,翻遍了抽屜,只找到一堆過期的感冒藥。
蔣嵐倒是依舊每天打著“照顧明遠哥”的旗號上門。
可她從小嬌生慣養,根本不會做飯。
每天帶來的不是重油重辣的外賣,就是她所謂“有情調”的西餐。
周明遠吃了幾次,胃病發作得更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