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的婚禮,請帖上母親那一欄不是我的名字_第2章 一句話

兒子的婚禮,請帖上母親那一欄不是我的名字發布時間:2026-09-04作者:這條小魚在乎

第2章

一句話,像一把鈍刀子,徹底割斷了我們之間最後的母子情分。

在他心裡,蔣嵐不僅是一個拿得出手的長輩,更是一個隨時可以提款的錢袋子。

而我這個只會做飯、洗衣服、省吃儉用給他攢首付的親媽,早就成了他急於擺脫的累贅。

“既然她這麼大方,那你們以後就當一家人吧。”

我轉頭看向周明遠,指了指桌上的協議:“簽字。字簽了,我絕不打擾你們一家三口的體面。”

周明遠臉色鐵青,他一把抓起桌上的離婚協議,連同那張寫著“蔣嵐女士”的請帖一起扔回我身上。

“周川下個月就結婚,你非要在這個時候讓所有人難堪是吧?我告訴你,想離婚,門都沒有!”

他冷哼一聲,拿起車鑰匙往外走,“你就在家好好反省,等婚禮結束我們再算這筆賬。小川,走,去酒店對流程。”

周川站起身,經過我身邊時,沒有絲毫停留,跟著他父親摔門而去。

空蕩蕩的客廳裡,只剩下我一個人。

我彎腰撿起地上的離婚協議,拍了拍上面的灰塵。

我開始收拾行李。

東西其實不多。開啟衣櫃,屬於我的衣服只有可憐的幾件,大部分都是超市打折時買的便宜貨。

而櫃子的另一邊,掛滿了周明遠的高階西裝,和周川各種名牌球鞋的鞋盒。

我在抽屜最底層,翻出了一箇舊鐵盒。

裡面裝著周川小時候的病歷本、打疫苗的小綠本,還有他從小到大的每一張獎狀。

看著這些泛黃的紙張,往事一幕幕湧上心頭。

周明遠年輕時跑長途運輸,一年到頭不在家。

是我一邊在超市理貨,一邊把發高燒的周川背去醫院,整夜整夜地守在病床前。

公公癱瘓在床的那三年,也是我端屎端尿,伺候到老人嚥氣。

我以為,我的付出他們都看在眼裡。

可直到一年前,蔣嵐離婚搬回了本地。

她是周明遠以前鄰居家的妹妹,兩人從小一起長大,後來認了幹兄妹。

蔣嵐回來的那一天,周明遠就像變了一個人。

他不再說工作忙,蔣嵐租的房子水管壞了,他半夜爬起來去修;

蔣嵐感冒發燒,他能連夜跑遍半個城市去買她習慣吃的進口藥;

蔣嵐說一個人搬家太累,他直接請了兩天假,忙前忙後連一口水都顧不上喝。

而我呢?

去年冬天,我在超市倉庫搬貨時閃了腰,疼得連站都站不起來。

我給周明遠打電話,想讓他來接我去醫院。

他在電話那頭極其不耐煩:“我正幫嵐嵐組裝衣櫃呢,走不開。你腰疼就自己打個車去醫院,多大點事,非得麻煩我?”

說完,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那天,我是扶著牆,一步步挪到街上打車的。

回家後,我疼得在床上躺了三天,周明遠連一句關心都沒有。

周川不僅沒有心疼我,反而端著一杯水站在我床前,理直氣壯地說:“媽,蔣姨剛離婚,孤身一人在咱們這兒,多可憐啊。”

“我爸去幫幫忙怎麼了?你別總是一天到晚疑神疑鬼的,多體諒體諒別人行不行?”

那時,我總在心裡安慰自己,他們只是沒有分寸,不是真的不在乎我。

畢竟我們是一家人,血濃於水。

可直到今天,看到那張印著“蔣嵐”名字的請帖,看到彩排時他們三個人其樂融融的畫面,我才徹底醒悟。

我不是在忍讓,我是在犯賤。

我把鐵盒裡的病歷和獎狀全都倒進了垃圾桶。

既然他們不需要我這個母親,這些所謂的回憶,也不過是一堆廢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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