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指沉杯,你我至此終年_第 4 章 你敢
第 4 章
“你敢!”
許騁徹底被激怒了,他衝過來想搶我手裡的手機。
“溫書音,你別以為房子是你買的你就可以為所欲為。這裝修我也出了力!”
我側身躲過他的手,眼神像看一個跳樑小醜。
“你出的力?是指你陪陶然去建材市場挑了她喜歡的次臥桌布,還是指你把我要的法式吊燈換成了她覺得酷的工業風金屬燈?”
許騁一時語塞,臉色漲得通紅。
陶然在一旁撇了撇嘴,滿不在乎地彈了彈指甲。
“不就是點傢俱嗎?騁子,大不了兄弟我借錢給你重新買,別受她這窩囊氣。”
她走上前,拉著許騁的胳膊往外走。
“走走走,咱們不在這兒礙眼。我看她能硬氣到什麼時候,不出三天,她絕對哭著求你回來。”
許騁借坡下驢,惡狠狠地指了指我。
“溫書音,你今天把東西搬空,以後就算你跪在地上求我,我也絕不踏進這個門一步!”
兩人摔門而去。
不到半小時,搬家公司的車就到了。
我面無表情地指揮著工人,把那些我曾經精心挑選的沙發、茶几、電視機,一件件搬走。
陶然穿過的那件真絲睡衣,我讓工人直接扔進了樓下的垃圾桶。
看著瞬間變得空蕩蕩的屋子,我心裡沒有任何惋惜,只有如釋重負的輕鬆。
下午,我直接去了公司。
我是宏科投資的高階風險評估師,也是許騁公司最大的隱形資源包。
他的公司能拿到那幾個千萬級的專案,全靠我從中牽線搭橋,做盡了背調。
我推開HR總監的門,把調崗申請書放在桌上。
“王總,我申請調去新加坡分公司,越快越好。”
王總有些驚訝地推了推眼鏡。
“書音,你不是下個月要結婚了嗎?這時候調崗,你未婚夫能同意?”
我扯出一個完美的職業微笑。
“單身了,現在只想搞事業。新加坡那邊的業務我一直跟進,隨時可以走。”
手續辦得很順利。
因為我手裡握著幾個核心專案,公司早就想把我派去海外開拓市場,只是一直顧及我的婚期。
現在我主動提出,流程走得飛快。
接下來的三天,我忙著交接工作、登出國內的各種繁雜賬號。
許騁不僅沒有半點察覺,甚至還在他那個“兄弟幫”群裡開起了直播。
偶爾有共同好友把截圖發給我。
照片裡,許騁和陶然坐在大排檔裡,陶然正豪邁地踩著啤酒箱,兩人勾肩搭背。
許騁的配文是:“沒有女人的嘮叨,兄弟局才是人間理想。”
底下有人評論:“嫂子還沒認錯啊?”
許騁回覆:“冷她幾天,讓她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看著這些截圖,我連生氣的慾望都沒有了。
航班起飛前兩小時,我把國內的手機卡拔了出來,直接扔進了機場的垃圾桶。
換上新的海外卡,我只給我媽發了一條報平安的資訊,隨後登機。
飛機在跑道上加速、騰空。
看著舷窗外漸漸縮小的城市,我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十二個小時後,落地新加坡。
我剛在公寓安頓好,國內的一個共同好友就發來了一條語音。
語音裡,背景音嘈雜,似乎是在許騁公司的辦公室裡。
趙強的聲音透著壓抑不住的慌亂。
“許哥,你別砸了......我剛才查了,嫂子她連夜調去了新加坡,房子也賣了。”
短暫的死寂後,只聽見趙強嚥著口水,戰戰兢兢地補了一句。
“許哥,她好像真的走了。”
“什麼叫真的走了?你他媽再說一遍!”
緊接著,語音裡傳來許騁掀翻辦公桌的巨大聲響,伴隨著檔案散落一地的嘩啦聲。
我聽著那邊的兵荒馬亂,甚至能想象出許騁此刻眼睛赤紅、像頭困獸般暴躁的模樣。
我面無表情地點選了刪除,然後把這個傳話的好友也一併拉黑。
而此時,許騁像瘋了一樣,連外套都沒穿,直接衝出了辦公室。
他一路超速開到了長寧路的新房。
當他熟練地輸入密碼時,門鎖卻發出了刺耳的“密碼錯誤”警報聲。
他不信邪地又輸了三次,直到指紋鎖徹底被鎖定。
他開始瘋狂地拍門。
“溫書音!你給我出來!換密碼算什麼本事!”
對面鄰居被吵得不耐煩,推開門沒好氣地吼了一嗓子。
“敲什麼敲!這房子前天就換新房主了,人家還沒搬進來呢,你在這兒號喪啊!”
許騁整個人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