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撕掉准考證後,弟弟瘋了_第2章 老師

媽媽撕掉准考證後,弟弟瘋了發布時間:2026-09-04作者:熠熠冷秋

第2章

“老師,我被家裡人鎖在雜物間了。”

“他們想阻止我參加明天的理綜考試。”

班主任幾乎是秒回。

“你別怕!保護好自己!我馬上報警!”

我回復了一個“好”字。

然後把手機調成靜音,閉目養神。

第二天早晨。

門外的鎖發出咔噠一聲脆響。

雜物間的門被推開了。

刺眼的燈光照了進來。

劉翠花端著一碗冷掉的白粥站在門口。

“想通了沒有?”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只要你答應今天不去考試,留在家裡打工供你弟復讀。”

“這碗粥就是你的。”

我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沒有理會她,徑直往外走。

林大強和林耀祖像兩尊門神一樣堵在客廳。

“你今天休想踏出這個家門半步。”

林大強冷冷地說。

就在這時。

外面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

“開門!警察!”

客廳裡的三個人瞬間僵住了。

劉翠花手裡的粥碗沒端穩,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林大強臉色煞白。

他瞪了我一眼,壓低聲音警告。

“你敢亂說話試試!”

他走過去,顫抖著手打開了門。

兩名警察站在門外。

身後跟著滿臉焦急的班主任。

“是你們非法拘禁高考生嗎?”

警察的聲音嚴厲。

劉翠花立刻換上了一副笑臉。

湊上去點頭哈腰。

“警察同志,誤會啊,都是誤會。”

“孩子馬上高考壓力大,我們是讓她在雜物間安靜複習呢。”

班主任一眼看到了我。

她衝進來拉住我的手。

“林清,你沒事吧?”

我搖了搖頭。

指著地上的碎碗和雜物間的門。

“他們不僅鎖了我一晚上。”

“還逼我放棄高考,去電子廠打工。”

警察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他們對林大強和劉翠花進行了嚴厲的警告和教育。

在警察和班主任的護送下。

我順利走出了那個令人作嘔的家。

趕上了理綜和英語的考試。

下午五點。

隨著最後一科考試結束的鈴聲響起。

我的高中生涯徹底畫上了句號。

我拒絕了班主任讓我去她家暫住的好意。

有些賬,必須今天算清楚。

我回到家。

推開門的那一刻。

客廳裡的景象讓我停下了腳步。

我的行李箱被敞開扔在客廳中間。

裡面的衣服和書本散落一地。

林大強坐在沙發正中間。

手裡捏著我的身份證和家裡的戶口本。

面前的茶几上,放著一份薄薄的合同。

上面印著幾個大字:南方榮成電子廠十年勞務派遣協議。

劉翠花站在一旁,雙手抱胸,滿臉冷笑。

林耀祖手裡拿著一把鋒利的剪刀。

正百無聊賴地咔嚓咔嚓剪著空氣。

聽到我進門的聲音。

林大強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

“你長大了,心野了。”

他把身份證拍在桌子上。

“敢叫警察來抓你老子了。”

我看著滿地的狼藉,沒有說話。

林大強指了指桌上的合同。

“你弟復讀費要十萬。”

“把這份電子廠的十年勞務合同簽了,預支的十萬塊錢給你弟復讀。”

他拿起桌上的身份證。

遞給了旁邊的林耀祖。

林耀祖接過身份證,將剪刀抵在了上面。

林大強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不然,我今天就當著你的面,把你的身份證剪成碎片。”

“讓你連個黑戶都不如,哪也去不了。”

5

鋒利的剪刀刃壓在我的身份證上。

只要林耀祖稍微用力。

那張代表我身份的卡片就會一分為二。

劉翠花在一旁煽風點火。

“別跟她廢話,她要是敢不籤,就直接剪了!”

“反正她也沒考上什麼好大學,留著身份證也是浪費。”

我看著他們三人那副吃定我的嘴臉。

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我不僅笑了,還笑出了聲。

在這壓抑的客廳裡,顯得格外突兀。

林大強的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你笑什麼?”

我收起笑容。

不慌不忙地從口袋裡拿出手機。

“你們真以為,拿捏住一張身份證,就能掌控我一輩子?”

我點開手機裡的某個軟體。

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滑動。

“在剪我的身份證之前,我建議你們先看個好東西。”

我按下了投屏鍵。

滴的一聲。

客廳那臺老舊的液晶電視螢幕亮了起來。

畫面出現。

那是我房間的黑白監控錄影。

角度是從書櫃的最高處往下拍的。

全家人都愣住了。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我會在自己的房間裡裝微型攝像頭。

這是我為了防林耀祖偷我攢下的飯錢,特意在網上買的。

沒想到今天派上了大用場。

影片開始播放。

時間顯示是高考前夜。

畫面裡,我正坐在書桌前看書。

門被猛地踹開。

劉翠花拿著鍋鏟衝了進來。

電視機的音響裡傳出她尖銳的罵聲。

“明天就高考了,你還浪費家裡的電!”

林耀祖跟在後面,嚼著辣條。

畫面繼續推進。

劉翠花走到了書桌前。

她看到了桌角的那張准考證。

“女孩子讀那麼多書根本沒用。”

錄影裡的聲音清晰無比。

“留在家裡照顧你弟。”

緊接著。

畫面裡的劉翠花雙手捏住准考證。

用力一撕。

“我今天就是要斷了你的念想!”

客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電視機裡不斷傳出撕碎紙張的刺啦聲。

我按下暫停鍵。

然後雙擊螢幕,將畫面放大。

再放大。

直到那張被撕成兩半的准考證佔據了整個螢幕。

雖然是黑白畫面。

但准考證上那張囂張的臉,以及下面加粗列印的名字。

清晰得讓人無法忽視。

——林耀祖。

林耀祖死死盯著電視螢幕。

他手裡的剪刀噹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整個人都在發抖。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極度的憤怒。

他僵硬地轉過頭。

一雙眼睛充血般通紅,死死盯著劉翠花。

“媽。”

他咬牙切齒地擠出一個字。

“是你撕了我的准考證?”

劉翠花臉色慘白如紙。

她連連後退,雙手在半空中胡亂擺動。

“不是的,寶,你聽媽解釋。”

“媽以為那是這個賤丫頭的准考證。”

“媽是為了你好啊!”

林耀祖根本聽不進任何解釋。

他腦子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徹底斷了。

“你毀了我的前途!”

他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

猛地一腳踹翻了面前的茶几。

玻璃檯面碎了一地。

“我要殺了你這個老太婆!”

林耀祖像一頭髮瘋的野牛,直接撲向了劉翠花。

6

客廳瞬間變成了修羅場。

林耀祖把劉翠花撲倒在沙發上。

拳頭雨點般地砸在她的臉上、肩膀上。

“讓你撕我的准考證!讓你斷我的前途!”

他一邊打一邊瘋狂地咆哮。

劉翠花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只能抱著頭,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寶啊!別打了!媽知道錯了!”

“媽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林大強見狀,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他趕緊衝上去拉架。

“耀祖!你瘋了!那是你媽!”

他從後面抱住林耀祖的腰,想把他拖開。

林耀祖正在氣頭上,哪裡管得了那麼多。

他猛地一揮肘。

重重地砸在林大強的鼻樑上。

咔嚓一聲。

林大強慘叫一聲,捂著鼻子蹲了下去。

鮮血順著他的指縫流了出來。

我站在一旁,冷眼看著這場狗咬狗的鬧劇。

內心沒有一絲波瀾。

甚至覺得這場戲比春晚還要精彩。

終於,林耀祖打累了。

他氣喘吁吁地癱坐在地上。

劉翠花披頭散髮地從沙發上爬起來。

她的半邊臉已經腫成了豬肝色,嘴角還掛著血絲。

她不敢去怪自己的寶貝兒子。

一轉頭,把充滿怨毒的目光投向了我。

極品邏輯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你這個毒婦!”

她指著我,手指都在哆嗦。

“你明明知道那是你弟的准考證。”

“你為什麼不攔著我?為什麼不提醒我!”

“你就是故意想看你弟錯過高考是不是!”

我看著她那張醜陋的臉,忍不住笑了。

“劉翠花,你講不講道理?”

我毫不客氣地直呼她的名字。

“是你自己衝進我房間,不分青紅皂白抓起准考證就撕。”

“你給我開口的機會了嗎?”

“再說了。”

我指了指地上的林耀祖。

“是你寶貝兒子自己嫌准考證礙事,扔在我桌上的。”

“怎麼,他自己亂扔東西,你眼瞎撕錯東西。”

“最後鍋還得我來背?”

林大強捂著流血的鼻子站了起來。

他企圖用長輩的身份壓制我。

“林清!你怎麼跟你媽說話的!”

“她生你養你,你居然敢算計她!”

“把影片刪了!家醜不可外揚!”

我冷冷地看著他。

“生我養我?”

“從小到大,我穿的衣服是別人不要的破爛。”

“吃的飯是林耀祖挑剩下的殘羹冷炙。”

“我高燒三十九度,你們讓我硬扛,說女孩子命賤死不了。”

“林耀祖打個噴嚏,你們恨不得叫救護車把他送進重症監護室。”

我一步步逼近林大強。

“這也叫養我?”

“你們不過是把我當成林耀祖的血包罷了。”

“至於影片。”

我晃了晃手機。

“不好意思,我已經備份了。”

“並且設定了定時傳送。”

“如果我今天走不出這個門,這段影片就會出現在家族群和村裡的每一個微信群裡。”

林大強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指著我,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7

我不再理會他們的無能狂怒。

蹲下身,開始收拾散落一地的行李。

我把衣服重新塞進行李箱。

把書本一本一本地撿起來。

整個過程,客廳裡只有我整理東西的沙沙聲。

他們三個人像被抽乾了力氣,死死盯著我。

收拾完畢。

我拉起行李箱的拉桿。

轉身走向門口。

“站住!”

林大強終於忍不住了。

他擋在門前,眼神陰鷙。

“你今天敢走出這個門,以後就別想從家裡拿走一分錢!”

“你的大學學費、生活費,我們一分都不會出!”

劉翠花也緩過勁來,在一旁惡狠狠地補充。

“不僅不出錢!”

“你今天要是敢走,我就去法院告你!”

“讓你每個月給我們八千塊錢的贍養費!”

“你這輩子都別想擺脫我們!”

我看著這對面目可憎的父母。

只覺得無比可悲。

“隨便你們去告。”

我語氣平靜得像在談論天氣。

“我諮詢過律師了。”

“我剛滿十八歲,還在求學階段,沒有獨立生活能力。”

“法律上,你們不僅要不到贍養費,還得繼續履行撫養義務。”

“不過你們放心,我嫌你們的錢髒。”

我拍了拍口袋。

“我已經申請了國家助學貸款。”

“加上學校的貧困補助,足夠我讀完大學了。”

聽到我連後路都找好了。

林耀祖突然從地上爬起來。

他衝過來,一把去搶我的揹包。

“把錢留下!”

“你肯定偷了家裡的錢!”

“還有你那個手機,是我淘汰下來的,你沒資格用!”

我早有防備。

猛地側身躲開他的搶奪。

然後反手就是一巴掌。

狠狠地扇在林耀祖的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

在客廳裡迴盪。

林耀祖被打蒙了。

他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你敢打我?”

“這一巴掌,是還你昨天早上推我的。”

我冷冷地看著他。

然後拉開揹包拉鍊。

把那個螢幕碎裂的舊手機拿出來。

當著他們的面。

狠狠砸在地上。

手機瞬間四分五裂。

“裡面的電話卡我已經拔了。”

我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嶄新的千元機。

“這是我用兼職的錢自己買的。”

“你們林家的東西,我一件都不稀罕。”

我伸手推開擋在門前的林大強。

擰開門把手。

門外是漆黑的樓道,卻比這間屋子明亮百倍。

“從今天起,你們是死是活,都跟我沒有任何關係。”

我沒有回頭。

拖著行李箱,大步走進了黑夜。

身後傳來劉翠花撕心裂肺的咒罵聲。

“你個白眼狼!你不得好死!”

我充耳不聞。

只覺得腳步前所未有的輕盈。

8

出成績那天。

我正坐在學校後街的一家快餐店裡擦桌子。

這是班主任幫我找的暑假兼職。

包吃包住,老闆娘人很好。

口袋裡的新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我放下抹布,擦了擦手。

按下接聽鍵。

“林清!你查成績了嗎!”

電話那頭,班主任的聲音激動得破了音。

“還沒有,我正在幹活。”

“別幹了!你考了728分!”

班主任在電話里語無倫次。

“全省理科狀元!”

“清華和北大的招生辦電話都打到校長辦公室了!”

“市裡獎勵三十萬,學校獎勵十萬!”

“你趕緊回學校一趟!”

我握著手機的手微微收緊。

眼眶有些發熱。

十八年的隱忍和苦讀。

終於在這一刻,開出了最絢爛的花。

我向老闆娘請了假,立刻趕往學校。

而此時。

在城市的另一端。

那個我曾經稱之為家的地方。

正上演著另一齣鬧劇。

林耀祖因為沒參加高考,徹底成了無業遊民。

他天天窩在家裡打遊戲,脾氣越來越暴躁。

稍有不順心就砸東西。

劉翠花和林大強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只能到處求爺爺告奶奶,想借錢給他上私立的復讀班。

但親戚們早就看透了他們一家的德行。

誰也不肯借錢。

劉翠花提著菜籃子去菜市場。

剛走到肉攤前。

就聽到幾個大媽在議論。

“聽說了嗎?咱們鎮上出了個省狀元!”

“知道知道,好像叫林清,是二中的。”

“哎喲,那丫頭可出息了,聽說市裡和學校加起來,獎了四十萬呢!”

劉翠花手裡的菜籃子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她猛地撥開人群。

眼睛瞪得像銅鈴。

“你們說誰?林清?四十萬?”

大媽們被她嚇了一跳。

“是啊,新聞都播了,你不知道?”

劉翠花連菜都不買了。

轉身就往家裡狂奔。

她推開家門,氣喘吁吁地大喊。

“老林!寶啊!發財了!”

林大強正在抽悶煙。

林耀祖正在瘋狂敲擊鍵盤。

“發什麼神經?”林大強不耐煩地問。

劉翠花激動得渾身發抖。

“那個死丫頭考了省狀元!”

“有四十萬的獎金!”

聽到“四十萬”三個字。

林耀祖的眼睛瞬間亮了。

鍵盤也不敲了。

“四十萬?”

他猛地站起來。

“有了這筆錢,我不僅能去最好的復讀班。”

“還能買最新款的電腦和摩托車!”

林大強也把菸頭一掐。

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的光芒。

“她是老子的種,這錢理應歸老子管。”

劉翠花一拍大腿。

“那還等什麼!”

“咱們趕緊去學校找她!”

“她要是敢不給,我就在學校門口拉橫幅,讓她身敗名裂!”

9

第二天上午。

我剛在校長辦公室簽完獎金確認書。

走到學校大門口。

就看到外面圍了一大群人。

人群正中央。

劉翠花坐在地上,雙手拍打著地面,哭天搶地。

“大家評評理啊!”

“我辛辛苦苦把女兒供上高中。”

“她現在考了狀元,出息了,就六親不認了啊!”

“連家都不回,連她親弟弟的死活都不管了啊!”

林大強舉著一個用紙箱殼做的簡易橫幅。

上面歪歪扭扭地寫著:“不孝女林清,考上狀元拋棄父母”。

林耀祖則在一旁裝出一副委屈可憐的模樣。

周圍的群眾不明真相。

開始對我指指點點。

“現在的年輕人,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就是,考得再好,連父母都不認,有什麼用?”

我面無表情地走出校門。

劉翠花看到我,立刻從地上彈了起來。

衝上來就要抓我的衣服。

“死丫頭,你終於肯出來了!”

“趕緊把四十萬獎金交出來!”

我後退一步,避開了她的觸碰。

然後從揹包裡拿出一個大功率的擴音喇叭。

這是我提前準備好的。

我開啟喇叭開關。

把音量調到最大。

“既然你們非要把事情鬧大。”

我舉起喇叭,聲音蓋過了所有的議論聲。

“那我們就讓大家聽聽,你們是怎麼供我上學的。”

我按下手機的播放鍵,將麥克風貼近手機揚聲器。

喇叭裡立刻傳出林大強陰冷的聲音。

“把這份電子廠的十年勞務合同簽了,預支的十萬塊錢給你弟復讀。”

“不然,我今天就當著你的面,把你的身份證剪成碎片。”

“讓你連個黑戶都不如,哪也去不了。”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震驚地看向林大強。

林大強的臉漲成了豬肝色,慌亂地想去搶我的喇叭。

被學校的保安死死攔住。

我繼續播放第二段錄音。

那是高考前夜,劉翠花撕准考證的聲音。

“女孩子讀那麼多書根本沒用。”

“留在家裡照顧你弟。”

“我今天就是要斷了你的念想!”

錄音放完。

圍觀群眾的眼神徹底變了。

從指責變成了憤怒。

“這還是親生父母嗎?簡直是畜生!”

“逼女兒去電子廠,撕准考證,這叫辛辛苦苦供上學?”

劉翠花慌了。

她結結巴巴地狡辯。

“那......那是誤會!我是為了她好!”

我冷笑一聲。

舉起喇叭繼續說道。

“不僅如此。”

“你們的好兒子林耀祖,在學校偷看女生上廁所被處分。”

“還在外面借了三萬塊錢的非法網貸。”

“你們今天來找我鬧。”

“根本不是為了什麼親情。”

“就是想拿我的獎金,去給這個廢物填窟窿!”

此言一齣。

輿論徹底反轉。

幾片爛菜葉不知道從哪裡飛了出來。

準確無誤地砸在了劉翠花和林耀祖的臉上。

10

“打死這群不要臉的吸血鬼!”

人群中不知道誰喊了一聲。

場面瞬間失控。

有人往他們身上扔礦泉水瓶,有人吐口水。

林耀祖嚇得躲在林大強身後,瑟瑟發抖。

就在這時。

警笛聲響起。

兩輛警車停在校門口,警察迅速下車維持秩序。

緊隨其後的,是一輛破舊的麵包車。

幾個膀大腰圓、滿臂紋身的男人從車上跳了下來。

他們手裡拿著鐵棍,氣勢洶洶地撥開人群。

領頭的光頭男人一眼就看到了林耀祖。

“小兔崽子,可算找到你了!”

光頭男人大吼一聲。

“欠我們的八萬塊錢連本帶利,什麼時候還!”

林耀祖嚇得雙腿一軟,直接尿了褲子。

“不是三萬嗎?怎麼變成八萬了?”劉翠花尖叫起來。

“利滾利不懂啊!”

光頭男人一把揪住林耀祖的頭髮,將他拖了出來。

警察立刻上前制止。

“幹什麼!放下武器!”

催收的人雖然不敢在警察面前動手,但依然囂張。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警察同志,他可是簽了字的。”

場面亂成一鍋粥。

我冷漠地看著這一切。

從揹包裡拿出一份早就準備好的檔案。

走到林大強面前。

“這是一份斷絕關係協議書。”

我將筆遞給他。

“簽了它。”

“我以後每個月會按最低標準支付你們贍養費,直到你們去世。”

“但從此以後,我的獎金、我的人生,都跟你們沒有任何關係。”

“如果不籤。”

我指了指那群催收的人。

“那你們就自己面對他們吧,我一分錢都不會出。”

林大強看著眼前絕望的局勢。

顫抖著手,在協議上籤下了名字。

劉翠花癱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這一次,她是真的絕望了。

我收好協議。

轉身走回學校,沒有再回頭看一眼。

後來的事情,我是從班主任那裡聽說的。

林耀祖因為欠網貸,被催收的人在巷子裡打斷了一條腿,成了瘸子。

林大強和劉翠花為了給兒子還債治病。

把老家唯一的房子賣了。

一家三口擠在陰暗潮溼的地下室裡。

天天互相埋怨,大打出手,靠撿垃圾為生。

惡人自有惡人磨。

而我。

在八月底的一個清晨。

拖著那個熟悉的行李箱,坐上了開往北京的高鐵。

陽光透過車窗灑在我的臉上。

溫暖而明亮。

“同學,請問去清華大學是在這站下車嗎?”

旁邊座位上的女孩笑著問我。

我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

轉過頭,微笑著回答。

“是的。”

“我們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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