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妹戀上白髮翁,這太子妃位我讓了_第 7 章 京城的秋風透着幾分肅殺
第 7 章
京城的秋風透著幾分肅殺。
明威侯府正廳內,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沈雲柔跪在地上,華麗的宮裝已經皺巴巴的,髮髻也散亂了幾分。
她扯著母親的裙角,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母親,您要替女兒做主啊!”
“那老太......太子殿下,他根本就不把我當人看。”
“桂嬤嬤每天逼著我抄經,稍有錯漏就是藤條伺候,女兒這身上,沒一塊好肉了!”
她一邊說,一邊撩起袖子,露出佈滿青紫鞭痕的小臂。
本以為會換來母親心疼的眼淚。
誰知,母親猛地抽回了裙角,眼神冷得像結了冰的湖水。
“混賬東西!”
母親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你是侯府的嫡長女,是我一手教匯出來的大家閨秀!”
“你看看你現在這副樣子,哪有半點太子妃的端莊?簡直像個市井潑婦!”
沈雲柔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著母親。
“母親......我是雲柔啊!我是您最疼愛的雲柔啊!”
她以為母親只是氣她失儀。
“啪!”
又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母親指著她的鼻子,手指都在發抖。
“你瘋了嗎?雲柔早就去了邊關,你在這胡言亂語些什麼!”
“你在東宮受了委屈,不知道反思自己規矩沒學好,反而跑回孃家來撒潑!”
“侯府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沈雲柔捂著臉,整個人都傻了。
換命符。
她終於想起了那個該死的換命符。
它修改了所有人的認知。
在母親眼裡,她現在就是那個從小被嚴苛教導、絕對不能行差踏錯半步的“沈清漪”。
而真正的沈清漪,才是那個被隨意打發、不被抱有任何期望的“沈雲柔”。
母親只愛那個完美無缺的嫡女標籤,根本不在乎殼子裡裝的是誰的靈魂。
“不......不是這樣的......”
沈雲柔崩潰地搖著頭。
【怎麼會這樣?我明明變成了嫡女,為什麼比當庶女還慘?】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管家的通報聲。
“侯爺,夫人!邊關......邊關來人了!”
母親眉頭一皺,還沒來得及說話。
我已經在一群護衛的簇擁下,跨進了正廳的門檻。
我穿了一身極罕見的月影紗,頭戴白玉紅寶石步搖,氣色紅潤,眉眼間滿是從容。
相比之下,地上那個狼狽不堪的太子妃,更像是從哪個難民營裡跑出來的。
“給父親,母親請安。”
我微微屈膝,動作雖然不夠標準,但卻透著一股上位者的隨意。
“你......雲柔?”
母親看著我,眼中閃過一絲嫌惡。
“你一個去沖喜的庶女,怎麼擅自回京了?鎮北將軍死了嗎?”
我輕笑一聲。
“母親說笑了,我們將軍好得很。”
“這次回京,是陛下召我們將軍回朝述職。”
我轉頭看向跪在地上的沈雲柔。
“哎呀,姐姐這是怎麼了?怎麼跪在地上哭?”
“東宮的日子,難道不比邊關舒坦嗎?”
沈雲柔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我。
那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剝了。
“沈清漪!是你!是你搞的鬼對不對!”
她像條瘋狗一樣朝我撲過來。
“把身份還給我!把身份還給我!”
我身後的親兵冷哼一聲,上前一步,直接用刀鞘將她按回了地上。
“大膽!敢對鎮北侯夫人無禮!”
鎮北侯夫人?
這五個字像一個炸雷,在正廳裡炸響。
母親和父親都愣住了。
“鎮北侯夫人?陸雲錚沒死?”父親的聲音都在發抖。
“不僅沒死,還立了不世之功。”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被按在地上的沈雲柔,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輕聲說道:
“妹妹,這潑天的富貴,你接得可還穩當?”
沈雲柔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知道!她什麼都知道!】
【她一開始就知道那個鐲子有問題!】
【泥腿子變成了手握重兵的權臣,而我卻在伺候一個快死的糟老頭子!】
強烈的嫉妒和悔恨像毒蛇一樣啃噬著她的心。
“我不要當太子妃了......我要換回來!”
她狀若瘋癲地去拽手腕,想要把什麼東西褪下來。
可是那赤金鐲子早就化作了無形的烙印,哪裡還找得到半分痕跡。
母親看著她這副瘋樣,氣得直喘粗氣。
“來人!把大小姐給我綁起來,送回東宮去!”
“告訴桂嬤嬤,侯府教女無方,任憑東宮發落!”
兩個粗使婆子立刻上前,用麻繩將沈雲柔捆了個結實。
“不!母親救我!我真的是雲柔啊!”
她的嘴被破布塞住,只能發出嗚嗚的絕望聲。
我看著她被像拖死狗一樣拖出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