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妹戀上白髮翁,這太子妃位我讓了_第 5 章 站在她面前的
第 5 章
站在她面前的,不是什麼俊美無儔的絕世妖孽。
而是一個滿臉老年斑、頭髮稀疏、眼袋耷拉到顴骨的乾癟老頭。
老頭穿著太子的五爪金龍吉服,正用一雙渾濁的眼睛色眯眯地打量著她。
“沈家丫頭,長得倒是不錯。”
老頭一邊說,一邊露出了一口黃黑參差的牙齒。
沈雲柔覺得自己的腦子轟的一聲炸開了。
她瞪大了眼睛,驚恐地往後縮去。
脫口而出就是一句:
“我去,老頭,你誰啊?!”
沈雲柔的聲音尖銳得變了調,在寂靜的喜房裡格外刺耳。
面前的老者臉色驟然一沉。
渾濁的眼珠死死盯住她,嘴角那抹色眯眯的笑瞬間變成了陰鷙。
“放肆!”
太子猛地將手裡的喜秤砸在地上,發出清脆的斷裂聲。
“明威侯府就是這麼教導嫡女的?!”
“大婚之夜,竟敢辱罵本宮!”
沈雲柔這才猛地回過神來。
她看著眼前這個氣得渾身發抖的老頭,又看了看他身上那件象徵身份的五爪金龍服。
一種荒謬到極點的恐懼瞬間攫住了她的心臟。
【不可能......這不可能!】
【小說裡的太子明明是權傾朝野的年輕妖孽,怎麼會是個半截身子入土的老樹皮?】
【系統呢?系統出來解釋啊!】
但腦海裡一片死寂,沒有任何迴音。
太子劇烈地咳嗽起來,旁邊的嬤嬤立刻上前替他順氣。
“殿下息怒,彆氣壞了身子。”
桂嬤嬤是東宮的老人,此刻轉過頭,一雙三角眼冷厲地刮向沈雲柔。
“太子妃初入東宮,不知規矩,老奴自會好好教導。”
太子陰沉著臉,擺了擺手。
“晦氣的東西。”
他連交杯酒都沒喝,轉身就在太監的攙扶下離開了喜房。
門被重重關上。
沈雲柔癱軟在床上,冷汗浸透了裡衣。
桂嬤嬤帶著兩個宮女走了過來。
“太子妃娘娘,既然您不懂規矩,那今晚咱們就從最基礎的學起。”
“來人,請娘娘下床,頂碗跪經。”
沈雲柔瞪大了眼睛。
“你敢?我可是太子妃!”
桂嬤嬤冷笑一聲。
“在這東宮,太子的規矩就是天。”
“按住她。”
兩個膀大腰圓的宮女上前,一把將沈雲柔從床上拖了下來,狠狠按在青磚地上。
一碗滾燙的茶水被擱在了她的頭頂。
“娘娘,腰挺直了。灑出一滴,加跪半個時辰。”
沈雲柔想掙扎,但宮女的手像鐵鉗一樣死死壓著她的肩膀。
膝蓋磕在硬邦邦的地上,痛得她眼淚瞬間就掉下來了。
【這不是大女主劇本嗎?為什麼會這樣?】
【沈清漪!一定是沈清漪那個賤人早就知道了!】
她在心底瘋狂地咒罵。
而此刻,遠在幾百里外的官道上。
我正坐在那頂粉色的小轎裡,吃著丫鬟偷偷塞給我的乾糧。
沒有了沉重的鳳冠和規矩的束縛,這乾硬的燒餅吃起來竟也格外香甜。
半個月後,馬車終於抵達了邊關重鎮,雁門關。
鎮北將軍府門前,冷清得連個紅燈籠都沒掛。
也是,只是個來沖喜的庶女,哪裡配得上什麼排場。
我被人從轎子裡扶出來,從偏門直接領進了一個藥味濃重的院子。
“夫人,將軍就在裡面。”
引路的管家面無表情地做了個請的手勢。
我推門而入。
屋裡光線昏暗,拔步床上躺著一個人。
周圍靜得能聽見漏壺滴水的聲音。
我慢慢走近,床榻上的男人閉著眼睛,臉色蒼白。
藉著微弱的燭光,我看清了他的臉。
劍眉星目,鼻樑高挺,下頜線猶如刀削斧鑿般鋒利。
即便處於昏迷中,身上那股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煞氣依然讓人心驚。
這哪是什麼“泥腿子”。
這分明是當朝最年輕的戰神,手握二十萬邊防軍的鎮北侯,陸雲錚。
上一世,或者說在原來的軌跡裡,陸雲錚根本沒有死。
他在傷愈後,以雷霆之勢掃平了邊患,甚至在老皇帝駕崩後的奪嫡之爭中,成為了決定勝負的關鍵。
而那個六十多歲的老太子,只當了三個月的皇帝,就因為馬上風暴斃了。
我伸手,輕輕探了探陸雲錚的鼻息。
呼吸雖然微弱,但綿長有力。
不是將死之兆。
我收回手,走到桌邊倒了一杯茶。
“將軍既然醒了,就別裝了。”
床上的人沒有動靜。
我抿了一口茶。
“傷在左肩,深可見骨,但沒有傷及心脈。這藥裡的曼陀羅放得太多,將軍不是昏迷,是故意不醒吧。”
話音剛落,床上的男人驟然睜開眼。
那一瞬間,漆黑的眸子裡爆發出駭人的殺意。
一隻修長有力的手如同鬼魅般掐住了我的脖子。
“你是誰派來的?”
陸雲錚的聲音沙啞,帶著濃重的血腥氣。
我沒有掙扎,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明威侯府,沈清漪。”
“哦,不對。”
我微微勾起唇角。
“現在,我是來給你沖喜的侯府庶女,沈雲柔。”
陸雲錚眯起眼睛,手上的力道沒有鬆開。
“侯府的庶女,懂醫術?”
“略懂一二,為了活命學的。”
我直視他的眼睛。
“將軍,殺了我,你就少了一個最好的擋箭牌。”
“京城那邊,可是有很多人巴不得你早點死呢。”
陸雲錚盯著我看了半晌,緩緩鬆開了手。
“有意思。”
他靠回引枕上,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危險的笑意。
“既然是來沖喜的,那就好好扮演你的角色。”
我理了理被弄皺的衣領。
“各取所需罷了。”
窗外的風沙聲呼嘯而過。
我看向京城的方向。
沈雲柔,這潑天的富貴,你可得接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