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妹戀上白髮翁,這太子妃位我讓了_第 6 章 東宮的日子
第 6 章
東宮的日子,比地獄還要難熬。
沈雲柔被關在偏殿裡,已經連抄了五天的《女誡》。
手指腫得像胡蘿蔔,稍微彎曲一下都鑽心地疼。
桂嬤嬤站在她身後,手裡拿著一根小拇指粗的藤條。
“娘娘,這一個‘順’字寫得不夠端正,重寫。”
“啪!”
藤條毫不留情地抽在她的背上。
沈雲柔痛得渾身一哆嗦,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我寫!我重寫!”
她咬著牙,強忍著想要把硯臺砸在老太婆臉上的衝動。
【該死的古代封建餘孽!等我熬死那個老不死的,看我怎麼收拾你們!】
她心裡雖然在咆哮,但身體已經本能地屈服於了痛楚。
這五天裡,她試圖用現代人的“人人平等”理論給桂嬤嬤洗腦。
換來的是跪在碎瓷片上背誦宮規。
她試圖裝病裝暈躲過責罰。
換來的是太醫幾針紮在痛穴上,讓她生不如死。
她引以為傲的“現代思維”,在這個等級森嚴的東宮裡,就像一個可笑的笑話。
那個六十多歲的太子,除了大婚之夜,再也沒踏進過她的房門半步。
府裡的姬妾們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個滑稽的跳樑小醜。
“聽說太子妃娘娘新婚夜就惹怒了殿下,真是晦氣。”
“仗著是侯府嫡女,還真以為自己是個什麼金貴東西呢。”
那些譏諷的話語每天都順著牆縫飄進來。
沈雲柔死死握著筆,指甲幾乎嵌進肉裡。
【沈清漪!都是沈清漪害我的!】
【她肯定早就知道太子是個老頭,故意不告訴我!】
【她現在在邊關,肯定已經被那個泥腿子折磨死了吧。】
想到這裡,沈雲柔心裡終於有了一絲病態的快慰。
而此時的邊關,將軍府內。
我正坐在正廳的太師椅上,翻看著府裡的賬本。
底下站著兩個管事,正戰戰兢兢地擦著汗。
“這個月的糧草損耗,為何比上個月多出了三成?”
我合上賬本,聲音不大,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左邊的管事支支吾吾:“回夫人的話,這個月風沙大,糧倉漏水,有些發黴了......”
“發黴?”
我冷笑一聲,將賬本扔在桌上。
“我去糧倉看過了,屋頂修繕完好,地上鋪了油氈。”
“多出的三成,是你們私自倒賣給城外商賈的損耗吧。”
兩個管事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夫人饒命!夫人饒命啊!”
“拖下去,打二十軍棍,發還本家。”
我端起茶盞,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親兵立刻上前,將兩人拖了出去。
門外很快傳來殺豬般的慘叫聲。
鎮北將軍府這些年因為陸雲錚常年征戰,內院疏於管理,多的是這種中飽私囊的蛀蟲。
我用侯府嫡女十幾年的管家手腕,不出三天,就將整個內宅清理得乾乾淨淨。
所有人看我的眼神,從最初的輕視,變成了敬畏。
珠簾挑開,陸雲錚披著一件黑色大氅走了進來。
他的氣色看起來好了很多,只是眉眼間的煞氣依舊。
“沈小姐這雷厲風行的手段,倒不像是傳聞中那個懦弱的侯府庶女。”
他走到我對面坐下,目光深沉地看著我。
“將軍不也不像傳聞中那個快死的傷患嗎?”
我放下茶盞,坦然回視。
陸雲錚低低地笑了一聲。
“我很好奇,明威侯府到底怎麼想的,把你這麼個厲害角色扔到邊關來送死。”
“也許,是他們眼瞎呢。”
我站起身,理了理衣裙。
“將軍好好休養,內宅的事,我自會替你打理妥當。”
“別忘了我們之間的約定。”
我替他穩住後方,掩護他暗中籌謀。
他則給我提供一個可以安身立命、不再受人擺佈的庇護所。
時間一晃,三個月過去了。
京城終於傳來了訊息。
老皇帝重病,太子監國。
而東宮那位備受冷落的太子妃,終於找到了一個翻身的絕佳機會。
太子大壽,允許各府女眷入宮賀壽。
沈雲柔在這三個月裡,靠著裝孫子和抄佛經,勉強換回了在人前露臉的資格。
她用盡了所有的私房錢,甚至當了幾件嫁妝,打通了桂嬤嬤的門路。
她要趁著這次賀壽,回侯府搬救兵。
“母親最疼我了,只要我哭訴一下在東宮的遭遇,侯府一定會給我撐腰的。”
沈雲柔坐在梳妝檯前,看著鏡子裡自己枯槁了許多的臉。
【只要侯府出面,老東西看在父親的面子上,也不敢再折磨我。】
她深吸一口氣,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賀壽那天,她早早地派人去侯府送信。
而同一時間,我也收到了一封來自京城的密信。
陸雲錚站在窗前,看著天邊飛來的信鴿。
“京城要亂了。”
他轉頭看向我。
“你要跟我一起回去看看戲嗎?”
我將密信在燭火上點燃,看著它化為灰燼。
“當然。”
“我也很想念我的‘好妹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