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銅門通古今,將軍衝出來罵我黑心_第 5 章 死寂
第 5 章
死寂。
地下室裡只剩下男人粗重的喘息聲。
他鬆開我的手腕,跌坐在地上,死死盯著那半隻草鞋。
“不可能......這不可能......”
他喃喃自語,彷彿信仰崩塌。
我揉著被捏出紅印的手腕,走到一旁打開了地下室的大燈。
刺眼的白光瞬間照亮了整個空間。
男人下意識地用手背擋住眼睛,適應了片刻後,才緩緩放下手。
他環顧四周。
這間原本用來存放古董的地下室,現在家徒四壁。
除了幾個空紙箱,什麼都沒有。
牆上的名畫不見了,角落裡的青花瓷瓶也不見了。
我冷冷地看著他,語氣裡滿是嘲諷。
“看清楚了嗎?”
“為了給你換那些急救藥、防彈衣和幾百袋大米。”
“我把你們以前送的那些所謂的好東西,連同我自己的家底,全當了。”
“你現在跑來質問我?”
男人仰起頭,那張被血汙覆蓋的臉上,閃過一絲深深的錯愕與痛苦。
“我真的......送了。”
他聲音嘶啞得厲害,像是在極力辯解,又像是在說服自己。
“上個月,大雪封山,我軍斷糧十日。”
“我將鎮國之寶,九龍玉璽,放在了神門前。”
“求你賜下糧草,救我三軍將士。”
他指著那塊帶血的破麻布。
“三天前,我率敢死隊夜襲敵營,斬殺敵軍主將。”
“我將他的鑲金頭骨和我的親筆血書獻給你,求你給點傷藥。”
“我麾下兩萬男兒,餓死的餓死,病死的病死。”
“我們在神門前磕頭磕得頭破血流,等來的卻是一片死寂。”
他越說越激動,牽動了傷口,猛地吐出一大口黑血。
我聽得心頭狂跳。
九龍玉璽?鑲金頭骨?親筆血書?
我收到的是啥?
破草鞋和爛抹布。
我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我們之間,肯定出了問題。”
我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直視他的眼睛。
“你叫什麼名字?”
“蕭北辰。”他喘息著回答。
“好,蕭北辰。”我指了指那扇依然散發著微弱紅光的青銅門。
“我用我親媽的命發誓,我今天塞進去了一百袋大米,五十箱止血藥,還有防彈衣。”
“如果你沒收到,那就說明,這扇門中間,有個‘中間商’。”
蕭北辰皺起眉頭,顯然聽不懂現代詞彙。
“中間商?”
“就是有人,或者有什麼東西,把我們交換的高價值物品截留了,然後隨便扔點垃圾過來糊弄我們。”
我站起身,走到青銅門前,仔細觀察。
之前那層水波般的漣漪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門框邊緣長出了一圈黑色的、類似於真菌一樣的結晶體。
它們附著在青銅的花紋上,彷彿有生命一般,正緩慢地蠕動著。
正是這些東西散發著微弱的紅光。
“你看這個。”我指著那些結晶體。
蕭北辰撐著牆壁,艱難地站起身,拖著沉重的步伐走過來。
他看清那些東西后,臉色驟變。
“這是......蝕骨藤的汁液凝結之物?”
“什麼是蝕骨藤?”我問。
“我朝大祭司豢養的一種毒草,能吸食天地靈氣,隔絕一切陣法。”
蕭北辰咬著牙,眼底翻湧著滔天的殺意。
“難怪......大祭司一直主張向敵國投降,說神門已經拋棄了我們。”
“原來,是他暗中在神門上做了手腳。”
破案了。
古代那邊出了內鬼。
大祭司截胡了我的物資,也吞了蕭北辰的國寶。
我只覺得一陣肉疼。
那可是九龍玉璽啊,如果拿去拍賣,我能買下整個小區。
蕭北辰突然身子一軟,再次栽倒在地上。
他身上的傷口因為剛才的情緒激動,已經全部崩裂。
暗紅色的血很快在水泥地上匯成一小窪。
我嚇了一跳,趕緊跑過去。
“喂,你別死在我家啊。”
我從旁邊還沒來得及送進去的急救箱裡,翻出剪刀和高錳酸鉀。
“忍著點。”
我用剪刀剪開他殘破的鎧甲和裡衣。
那是一具佈滿縱橫交錯傷疤的身體。
最深的一道傷口在腹部,皮肉翻卷,已經發炎化膿。
我倒了些生理鹽水,準備給他清洗傷口。
就在這時。
樓梯上方,突然傳來沉重的腳步聲和說話聲。
“媽的,這門真難撬。”
“顧澤哥,你輕點,別把門弄壞了,這可是咱們以後的房子。”
是顧澤和宋嬌的聲音。
他們竟然找開鎖匠把別墅大門撬開了。
腳步聲正順著樓梯,一步步朝地下室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