躍下萬米高空，我與愛意共沉海_第 10 章 三個月後

第 10 章

三個月後。

冰島的雷克雅未克。

這裡沒有喧囂的商業競爭，只有一望無際的雪原和寧靜的極光。

顧清商包下了一座小小的海邊教堂。

沒有邀請任何賓客，只有我們兩個人。

我穿著一件極簡的白色西服，手裡捧著一束洋桔梗。

顧清商站在神父面前，穿著黑色的高定禮服裙，目光溫柔地看著我走近。

“你今天很英俊。”

她接過我的手，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顫動。

“顧清商。”

我看著她，認真地說道。

“我結過婚，死過一次，我可能這輩子都無法再全身心地去愛一個人了。”

“你真的不後悔嗎？”

顧清商笑了。

她單膝跪地，從絲絨盒子裡拿出一枚璀璨的鑽戒。

緩緩推入我的無名指。

“我不需要你全身心地愛我。”

她抬起頭，眼神堅定。

“陸鳴珂，從今天起，沒有人能再讓你低頭。”

“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剩下的，我來補齊。”

我看著無名指上的戒指。

終於釋然地笑了。

極光在天空中變幻著色彩，像是絢麗的裙襬。

儀式結束後，我們牽著手走出教堂。

外面的雪下得很大。

在教堂遠處的警戒線外。

我隱約看到了一個佝僂的身影。

她穿著破爛的棉服，手裡緊緊攥著一個看不出顏色的布袋。

她站得遠遠的，甚至不敢踏上教堂前的臺階。

只是透過紛飛的大雪，呆呆地看著我所在的方向。

是林嘉卉。

我不知道她是怎麼來到這裡的，也許是用了最後的積蓄，也許是一路乞討。

但我已經不在乎了。

她看著我手上的捧花，看著顧清商為我披上外套。

突然，她雙膝一軟，跪在雪地裡。

朝著我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然後，她把手裡那個布袋放在雪地上，轉身，深一腳淺一腳地走進了風雪裡。

再也沒有回頭。

顧清商順著我的目光看去，眉頭微皺。

“要我讓人趕走她嗎？”

“不用了。”

我收回視線。

“她已經死了。”

後來，教堂的看門人把那個布袋交給了我。

裡面裝的，是一件沾著血跡的白色風衣。

那是舟舟被火化前，我給他穿上的那件。

也是林嘉卉曾經為了敷衍我，順手買下的那件。

我把它扔進了旁邊的壁爐裡。

看著它在火光中化為灰燼，隨著煙囪飄向了冰島澄澈的天空。

“冷嗎？”顧清商從身後抱住我。

我搖了搖頭，靠在她的肩膀上。

“不冷了。”

舟舟，爸爸看到了很美的雪。

下次，爸爸帶你一起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