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淚洇開花粉後,我醒了_第 2 章 今天的海鮮粥怎麼這麼腥
第 2 章
“今天的海鮮粥怎麼這麼腥?”
盛灼華把瓷勺丟回碗裡,眉頭皺出深深的川字。
她煩躁地扯了扯真絲襯衣的領口,看向站在中島臺前的我。
“薑絲切得太粗了,蝦線也沒挑乾淨。”
我正在洗抹布,聞言沒有回頭。
“可能今天海鮮市場的蝦不太新鮮。”
“不新鮮你就不會換一家買嗎?”
她推開椅子站起來。
“算了,我不吃了,去公司樓下買咖啡對付一口。”
她走到玄關換鞋,動作透著股急躁。
“我那件黑色的高定女士西裝你送去幹洗沒有?”
“還沒。”我擰乾抹布。
“顧西歸,你一天到晚待在家裡到底在幹什麼?”
她語氣裡的不滿終於毫不掩飾地溢了出來。
“明天晚上有個重要的商業晚宴,我得穿那套西裝出席。你今天務必給我處理好。”
“知道了。”
大門被重重摔上。
屋子裡重新恢復了死寂。
我走到餐桌前,看著那碗她只喝了一口的粥。
蝦線是我一根根挑的,薑絲也切得細如牛毛。
覺得腥,不過是因為她的胃口已經被別人養刁了。
上午十點,我換了身衣服出門。
打車去了市中心的律師事務所。
林徐行已經在辦公室等我了。
他把一份厚厚的檔案推到我面前。
“你真想好了?這可是你和盛灼華共同打拼出來的股份。”
我翻開檔案,看都沒看直接翻到最後一頁。
拔出筆帽,簽下自己的名字。
“拿在手裡嫌惡心,不如折現。”
林徐行嘆了口氣,把檔案收進檔案袋。
“盛灼華最近是越來越明目張膽了,圈子裡都有人在傳,她這次去雲城是為了給季慕喬處理離婚官司。”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季慕喬離婚了?”
“聽說是上個月的事。前妻家暴,他淨身出戶。”
林徐行冷笑一聲。
“難怪盛灼華連洛城的專案都不顧,巴巴地飛過去送溫暖。”
我沒有接話。
腦海裡閃過那條編織手繩,和那句“失而復得的平安”。
原來所謂的失而復得,是指他恢復了單身。
從律所出來,我順路去了常去的高奢買手店。
把那件盛灼華點名要穿的黑色女士西裝拿了回來。
不是去幹洗,而是去退貨。
這件衣服是我半個月前為五週年紀念日提前定做的。
花了我小半年的理財收益。
店長認識我,見我來退貨滿臉錯愕。
“顧先生,是尺寸不合適嗎?我們可以修改的。”
“不是。”我把包裝盒放在櫃檯上,“是不配。”
傍晚,我卡著盛灼華下班的時間回了家。
客廳的燈亮著。
她坐在沙發上,手裡把玩著一個精緻的打火機。
聽到動靜,她抬起眼皮掃了我一眼。
“衣服拿回來了?”
“沒有。”我換了拖鞋往裡走。
“顧西歸!”
她猛地站起來,聲音拔高了八度。
“我早上跟你千叮嚀萬囑咐,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是不是?”
“我不小心把衣服弄壞了,拿去退了。”我看著她。
盛灼華愣住了,隨即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弄壞了?十幾萬的衣服你跟我說弄壞了?”
她大步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盯著我。
“你最近到底在發什麼瘋?粥煮不好,衣服洗不好,現在連話都不會說了?”
“我說了,弄壞了。”
我平靜地迎上她的目光,沒有絲毫退讓。
她似乎被我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激怒了。
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突然冷笑出聲。
“行,長本事了。”
她指著我的鼻子。
“明天的晚宴你不用去了,我看你這副怨夫的樣子,去了也是給我丟人。”
我沒有反駁,只是越過她走向臥室。
身後傳來打火機被狠狠砸在牆上的脆響。
“不可理喻!”
她怒罵了一句,轉身進了書房。
我關上臥室門,開始整理衣帽間裡屬於我的東西。
一件件衣服被疊進行李箱。
那些她曾經買給我的、帶著補償性質的奢侈品,全被我掃進了一旁的黑色垃圾袋。
五週年紀念日。
真是一個適合徹底結束的好日子。
手機在床上震動。
是盛灼華髮來的訊息。
“明天晚宴我會帶個朋友過去,你把客臥收拾出來,他要在家裡住幾天。”
我看著那條訊息,突然覺得荒唐到了極點。
她連裝都不願意裝了。
直接把人帶回了我們的家。
我手指在螢幕上敲擊。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