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成人禮結束,我帶走了全家的氣運_第 9 章 這場晚宴
第 9 章
這場晚宴,成了林家徹底崩塌的催命符。
第二天,林家破產的訊息就登上了京城財經新聞的頭版。
銀行開始催收貸款,供應商上門堵截,那些曾經圍繞在林修竹身邊的所謂朋友,紛紛唯恐避之不及。
而在這場風暴中,最先崩潰的,是林青黛。
那天晚宴結束後,她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整整兩天。
她終於明白了,她那輛限量版的跑車,她那些高定的禮服,她所謂的順風順水的人生......
全都是建立在另一個和她流著相同血液的女孩的血肉之上的。
第三天下午。
我在霍家莊園的花房裡修剪著幾盆蘭花。
霍攬月走進來,臉色有些古怪。
“降香,那個林青黛在莊園大門外跪著,說要見你。”
我剪斷了一根枯敗的枝條。
“讓她進來吧。”
林青黛被保鏢帶進來時,我已經快認不出她了。
她穿著一件皺巴巴的衛衣,頭髮凌亂,眼睛腫得像兩顆核桃。
再也沒有了初見時那副無憂無慮的公主模樣。
看到我,她“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姐姐。”
她一開口就泣不成聲。
“對不起......對不起......”
她沒有求我放過林家,她只是不停地磕頭,不停地道歉。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們把你送走是為了這些。”
“我以為你真的去享福了。我吃了你十五年的血肉,我才是那個罪人。”
我看著她。
十五年來,她是林家唯一一個對我釋放過善意的人。
哪怕那份善意,是因為她的無知。
我走過去,彎下腰,將她從地上拉了起來。
“你不需要道歉。”我遞給她一張紙巾。
“把你送上山的人不是你,逼我跪在雨裡的人也不是你。”
“因果報應,他們種下的惡因,這惡果自然由他們來吃。與你無關。”
林青黛死死地攥著那張紙巾,眼淚依然止不住地流。
“姐姐,我從那個家裡搬出來了。”
她抽噎著說。
“我把那些包包、首飾都賣了,錢退給了債主。我跟他們斷絕關係了。”
“我寧願去餐館端盤子,也不要再花他們那種髒錢。”
我看著她眼中閃爍的決絕,微微點了點頭。
“去吧。過你自己的人生。”
林青黛走了。
她沒有要我的一分錢,只是在臨走前,緊緊地抱了我一下。
那個擁抱很輕,卻帶著釋然。
接下來的半個月,林家的慘狀開始在京城的圈子裡流傳。
林修竹涉嫌經濟詐騙,被警方帶走調查。
那棟金碧輝煌的別墅被法院強制拍賣。
沈玉卮帶著幾件換洗衣服,被趕出了大門。
聽說,她曾經試圖去找以前的那些富太太借錢。
但那些人不僅沒有借給她,反而把她當成過街老鼠一樣驅趕。
“喲,這不是林太太嗎?怎麼,現在不念佛了?”
“你家那個‘小觀音’呢?怎麼不讓她做法給你變出點錢來啊?”
那些嘲諷的話語,像一把把刀子,割碎了沈玉卮最後一絲高傲。
她徹底瘋了。
......
轉眼到了初冬。
京城下起了今年的第一場雪。
我坐在霍家溫暖的壁爐旁,手裡捧著一杯熱氣騰騰的紅茶。
霍霆鈞坐在我對面的沙發上,翻看著手裡的檔案。
“林修竹的判決下來了,十年。”
他連頭都沒抬,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
“沈玉卮被強制送進了精神病院,每天在病房裡逢人就磕頭,嘴裡唸叨著什麼‘菩薩保佑’、‘福星降臨’。”
我喝了一口茶,暖意順著食道流進胃裡。
“嗯。”我只應了一聲。
過去那十五年,連同那三雙走破的草鞋,那碗發苦的白水煮青菜,還有那場刺骨的冰雨。
隨著林家的覆滅,徹底被這場初雪掩埋了。
“降香!快來快來!”
霍攬月從門外風風火火地跑進來,手裡舉著兩張門票。
“今晚有你最喜歡的那個大提琴家的演奏會,票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弄到的!”
她一把拉起我,不由分說地把我往樓上推。
“趕緊去換衣服,我給你準備了那件白色的羊絨大衣,襯你的膚色絕了!”
霍霆鈞放下檔案,無奈地搖了搖頭。
“你慢點,降香的身體才剛剛養好一點。”
“知道啦知道啦,大哥你越來越像老頭子了!”霍攬月回頭做個鬼臉。
我被她推著往前走,嘴角忍不住向上揚起。
“不用換了,這件挺好的。”我輕聲說。
“那怎麼行!咱們霍家的大小姐,出門必須是最光彩奪目的!”
晚上,演奏會結束。
我和霍攬月走出劇院,天空飄著鵝毛大雪。
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停在路邊,霍霆鈞打著一把巨大的黑傘,站在車旁等我們。
“快上車,爺爺在家裡熬了魚湯等你們。”他拉開車門。
上車前,我轉頭看了一眼街道的對面。
一個穿著破爛棉衣的流浪漢,正蜷縮在冰冷的地下通道口,為了半個發黴的饅頭,和野狗搶奪著。
我平靜地收回視線,坐進了溫暖的車廂。
“怎麼了?”霍攬月湊過來問。
“沒什麼。”
我看著車窗外不斷倒退的霓虹燈,輕聲說。
“只是覺得,有家的感覺,真好。”
世上沒有神明。
如果有,那一定是那些願意將你從泥潭中拉出,給予你毫無保留的偏愛和溫暖的家人。
而我,終於找到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