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我一束光，看破這人間_第 5 章 顧婉姝呆住了
第 5 章
顧婉姝呆住了，她看著我那雙清澈、銳利、充滿焦距的眼睛。
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你......你的眼睛什麼時候好的？！”
“什麼時候好的？”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極具嘲諷的笑意。
“就在你們一家人坐在客廳裡，商量著怎麼把我送進療養院，好霸佔我的房子和專利的時候。”
宴會廳裡鴉雀無聲。
周圍的賓客倒吸一口涼氣，竊竊私語聲像潮水般蔓延開來。
顧婉姝的臉色瞬間慘白，她那件被紅酒染紅的晚禮服此刻顯得滑稽無比。
“宴川......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她下意識地往前走了一步，試圖伸手拉我。
“別碰我！”
我往後退了半步，眼神像看一堆令人作嘔的垃圾。
“解釋什麼？”
“解釋你是怎麼一邊用著我的香水配方賺錢，一邊把買給我的限量版腕錶戴在沈聿晨手腕上的？”
“還是解釋你們準備在明天的婚禮上，讓我這個‘瞎子’給你們彈琴助興？”
我的目光冷冷地掃過站在一旁瑟瑟發抖的沈聿晨。
他原本精緻的打扮此刻顯得凌亂，雙手死死攥著衣角，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宴川！”
“你瘋了嗎！”
“在這種場合胡說八道什麼！”
沈父終於反應過來，他鐵青著臉，大步衝過來，揚起手就要扇我巴掌。
“你這逆子，還不趕緊給婉姝和聿晨道歉！”
我微微偏頭，一把攥住了他揮在半空的手腕。
曾經，我無數次期待過這雙能給予我父愛的手。
但在我失明的日子裡，它只有在推開我、嫌棄我的時候才會出現。
“道歉？”
我冷笑著甩開他的手，“該道歉的是你們。”
“沈志宏，徐麗，你們是不是真以為，我瞎了三年，就變成了一個任人揉捏的麵糰？”
母親徐麗臉色煞白，她哆嗦著指著我：
“你......你叫我什麼？”
“我是你媽！”
“從你們在全家群裡討論，怎麼偽造我的簽名把房子過戶給顧婉姝的時候起，我就沒有媽了。”
我輕描淡寫地丟擲一個重磅炸彈。
四周的賓客發出一陣譁然。
在這個圈子裡，再怎麼勢利，也少有像沈家這樣吃相難看，連親生兒子的救命錢都要算計的。
“你少在這裡血口噴人！”
沈茹雲急了，她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房子本來就是爸媽買的，憑什麼不能給聿晨！”
“你一個瞎子，留著房子有什麼用！”
“那是奶奶留給我的遺囑裡寫得清清楚楚的個人財產。”
我毫不退縮地盯著她。
“沈茹雲，你公司上個月資金鍊斷裂，顧婉姝給你注資的三千萬，用的全是我‘初雪’系列香水的專利費吧？”
顧婉姝的身體猛地晃了晃，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你怎麼會知道這些......”
她一直以為，我對公司的事情一無所知。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我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直接砸在了顧婉姝的臉上。
“看清楚了，這是律師函。”
檔案散落在地，上面的黑底白字清晰可見。
“作為‘初雪’等七項香水專利的唯一合法持有人，我現在正式通知你。”
“撤回所有對你公司無償使用的授權，並追究你們過去一年的侵權賠償。”
顧婉姝的瞳孔急劇收縮，她彎腰撿起那份檔案，雙手顫抖得像是在篩糠。
“不......宴川，你不能這麼做。”
“這是公司明年的主打專案，你撤回授權，公司會破產的！”
她終於慌了，偽善的面具徹底撕裂，露出了骨子裡的自私與恐懼。
我沒有理會她的哀求，轉身走向宴會廳的大門。
走到門口時，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這群曾經被我視為“家人”的人。
“顧婉姝，沈聿晨，祝你們明天婚禮愉快。”
“畢竟，這可能是你們這輩子，最後一次笑得出來了。”
我推開大門，夜風拂過我的臉頰，帶來一陣久違的自由與清醒。
第二天清晨。
顧婉姝的公司徹底炸開了鍋。
我坐在高階公寓的沙發上，端著一杯咖啡，冷眼看著手機上不斷彈出的新聞推送。
“顧氏集團主打香水涉嫌侵權，全面下架！”
“顧氏股價開盤暴跌，面臨鉅額賠償！”
顧婉姝的電話像催命符一樣打過來。
我把手機調成靜音，扔在一旁。
門鈴響了。
我走過去開啟門，是我的私人律師兼好友，霍雲蔓。
她穿著一身挺括的高定職業套裝，手裡拿著一份厚厚的卷宗。
“宴川，動作夠快的啊。”
霍雲蔓笑著走進屋，毫不客氣地在沙發上坐下。
“顧婉姝那邊已經快瘋了。”
“剛才她的法務部連打了我十幾個電話，求著要庭外和解。”
我抿了一口咖啡，語氣淡淡。
“告訴他們，沒得談。”
“我要他們賠得底褲都不剩。”
霍雲蔓挑了挑眉，眼神里閃過一絲讚賞。
“這才像你，頂級調香師‘宴川’的做派。”
沒錯，在我失明之前，我就已經在國際香水界嶄露頭角。
為了顧婉姝的自尊心，我隱藏了身份，只做她背後的無名小卒。
現在，我不要她了，我的光芒，她自然也捂不住了。
“叮——”
一條簡訊彈了出來。
是沈茹雲發來的，語氣裡透著氣急敗壞的恐慌：
“沈宴川！你到底對婉姝做了什麼！”
“她現在連我們的電話都不接了！”
“我警告你，馬上撤銷訴訟，否則我就去曝光你是個六親不認的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