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已逢春,何必念舊雪_第 9 章 沈臨淵對着虛空大喊
第 9 章
沈臨淵對著虛空大喊:“南枝!你看!我殺了她了!”
“你可以原諒我了吧!”
清晨的陽光照不進天牢的死角。
獄卒來送餿飯時,才發現牢房裡多了一具女屍。
宋婉寧死狀極慘,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沈臨淵則縮在角落裡,抱著膝蓋,嘴裡不停地念叨著我的名字。
“南枝,你來看我了嗎......”
新帝登基,雷厲風行。
對於謀害先皇的逆黨,絕不姑息。
三天後,判決下來了。
宋家和沈家,剝奪全部爵位,抄家充公。
宋鶴鳴、裴氏、宋淮之,以及發瘋的沈臨淵,全部流放極北苦寒之地,永不錄用。
行刑那天,大雪紛飛。
他們被戴上沉重的枷鎖,像牲口一樣被驅趕著上路。
宋鶴鳴曾經保養得宜的頭髮已經全白了,走一步咳一口血。
裴氏裹著破爛的囚服,凍得神志不清,嘴裡只會機械地重複:
“我的金佛......我的玉佩......”
宋淮之因為斷臂沒有得到醫治,整條右胳膊已經徹底發黑腐爛。
他走在隊伍最後,眼神陰鷙得像條毒蛇。
流放的路上,押送的官差為了省事,根本不給他們吃飽。
半個月後,在一處荒無人煙的雪原上。
宋鶴鳴倒下了。
他再也走不動了,趴在雪地裡大口大口地喘氣。
“淮之......背背爹......”他朝兒子伸出手。
宋淮之冷冷地看著他,突然抬起完好的左腳,狠狠踩在宋鶴鳴的手背上。
“老東西,要不是你貪圖爵位,我也不會落到這個地步!”
“你就在這等死吧!”
說完,宋淮之拖著鎖鏈,頭也不回地往前走。
裴氏撲倒在宋鶴鳴身上,嚎啕大哭。
“造孽啊!我們宋家怎麼會生出你們這兩個畜生!”
當天夜裡,宋鶴鳴和裴氏就在大雪中凍成了冰雕。
而宋淮之也沒能活多久。
他因為偷搶官差的乾糧,被幾個官差活活打斷了雙腿,扔在了狼群出沒的山谷裡。
我冷眼看著這一切。
他們終於把吃進去的所有東西,連本帶利地吐了出來。
至於沈臨淵。
官差嫌他是個瘋子,不僅走得慢,還總是半夜大喊大叫。
在路過一座破廟時,官差挑斷了他的手筋和腳筋。
徹底廢了他。
然後把他像扔垃圾一樣,扔進了破廟外的亂葬崗。
“死瘋子,就在這喂野狗吧!”
沈臨淵趴在泥水和積雪混雜的亂葬崗裡。
他的眼睛因為長期的嚴寒和感染,已經看不清東西了。
只能憑藉本能,在屍堆裡往前爬。
“南枝......你在哪......”
“我說過......一生一世只你一人的......”
他的指甲磨脫了落,十指連心,拖出一條長長的血痕。
他摸到了一具被野狗啃食得殘缺不全的骨架。
他空洞的眼睛裡突然迸發出異樣的光彩。
“南枝!我找到你了!”
他用殘廢的雙臂,死死抱住那具散發著惡臭的屍骨。
將臉貼在冰冷的白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