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已逢春,何必念舊雪_第 3 章 推門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第 3 章
推門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涼亭裡的兩人同時僵住。
沈臨淵猛地回頭,臉上的溫柔瞬間碎裂。
他慌亂地鬆開宋婉寧,猛地站了起來。
“南枝?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宋婉寧也愣了一下,但很快,她就恢復了鎮定。
甚至還慢條斯理地將滑落的狐裘拉了拉,遮住微隆的小腹。
我踩著院子裡的積雪,一步步走到涼亭臺階下。
目光直直地越過沈臨淵,落在宋婉寧的肚子上。
“我是不是打擾到姐姐養胎了?”
我語氣平靜,連一絲起伏都沒有。
沈臨淵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下來,試圖抓住我的手腕。
“南枝,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婉寧她只是......”
“只是什麼?”我冷冷地打斷他。
“只是懷了你的孩子,只是你每天揹著我來陪她?”
“只是你們全家人合起夥來騙我,想等我交出火玉芝後,一碗藥弄死我?”
最後一句,我放慢了語速,字字清晰。
沈臨淵如遭雷擊,伸在半空的手猛地僵住。
他不可思議地看著我,眼底終於浮現出真正的恐懼。
“你......你都聽到了?”
“不僅聽到了,還看得很清楚。”
我看向宋婉寧,“是她嬌貴,還是她肚子裡的野種嬌貴?”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我的臉上。
不是沈臨淵。
不知何時,母親裴氏和父親宋鶴鳴已經趕到了院子裡。
裴氏氣喘吁吁地指著我的鼻子,滿臉怒容。
“你這個孽障!怎麼敢這麼跟婉寧說話!”
我偏著頭,口腔裡嚐到了血腥味。
我慢慢轉過頭,看著這個生了我卻從未養過我的母親。
“我說錯了嗎?”
“你們為了一個連名分都沒有的私生子,就要殺我?”
宋鶴鳴走上前,眼神冰冷得像在看一個死人。
“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就不跟你繞彎子了。”
他甚至連偽裝都懶得偽裝了。
“婉寧懷的是沈家未來的嫡長孫。”
“你不過是個在鄉下養大的野丫頭,仗著會點邪門歪道的術法,真以為自己能做沈家的世子妃?”
宋淮之也跟著走了進來,手裡把玩著新換的摺扇。
他冷笑一聲。
“要不是為了你那點能弄來奇珍異寶的本事,你以為我們願意每天看你那張喪氣臉?”
他們不慌。
被撞破醜事,他們一點都不慌。
因為在他們眼裡,我只是一件工具。
一件離了他們,就無處可去的工具。
沈臨淵此時也冷靜了下來。
他眼底的慌亂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南枝,這件事是我不對。”
“但婉寧已經懷孕了,木已成舟。”
他甚至嘆了口氣,擺出一副寬宏大量的姿態。
“只要你乖乖把火玉芝煉出來,幫岳父拿到爵位。”
“等婉寧生下長子,我會納你為貴妾。”
“保證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貴妾?
我看著眼前這個口口聲聲說“一生一世一雙人”的男人,突然覺得無比荒謬。
“如果我說不呢?”
宋鶴鳴的臉色瞬間陰沉到了極點。
“由不得你!”
他一揮手,院子外立刻湧進十幾個拿著棍棒的家丁。
將我團團圍住。
宋淮之上前一步,眼神陰狠。
“你最好老老實實把火玉芝弄出來。”
“否則,我不介意現在就打斷你的腿,讓你一輩子像狗一樣被鎖在柴房裡!”
宋婉寧站在涼亭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她摸著肚子,笑得花枝亂顫。
“妹妹,你還是認命吧。”
“你拿什麼跟我爭?”
我看著他們一張張醜惡的嘴臉。
徹底死了心。
“好,我煉。”
我垂下眼,掩去眼底瘋狂的殺意。
“三天後,火玉芝一定奉上。”
宋鶴鳴滿意地冷笑了一聲。
“來人,把二小姐請到偏院去。”
“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