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已逢春,何必念舊雪_第 6 章 皇宮
第 6 章
皇宮,養心殿。
一聲淒厲的慘叫劃破了寂靜的夜空。
老皇帝仰面倒在龍榻上,渾身痙攣。
他裸露的皮膚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爆出一片片銅錢大小的紅斑。
“護駕!快傳太醫!”
太監總管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往外跑。
整個皇宮瞬間亂作一團。
太醫院的院判連夜趕來,哆嗦著搭上皇帝的脈搏。
下一秒,院判直接跪倒在地,冷汗浸透了官服。
“陛......陛下這是......中了極寒之毒,血脈正在逆流焚燒!”
“毒入五臟,無力迴天了啊!”
皇帝猛地噴出一大口黑血,死死抓著明黃色的床單。
他瞪著充血的眼睛,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嘶吼。
“宋......宋鶴鳴......給朕......誅他九族!”
話音未落,皇帝斷了氣。
半個時辰後。
宋府的紅燈籠還沒來得及熄滅。
沉重的撞門聲將宋鶴鳴從侯爵的美夢中驚醒。
“怎麼回事?誰敢擅闖平南侯府!”
宋鶴鳴披著衣服衝出房門。
迎面而來的是一排冰冷的繡春刀。
禁軍統領冷眼看著他,一腳將他踹翻在地。
“亂臣賊子宋鶴鳴,進獻毒藥謀害聖上!”
“傳新帝口諭,宋府上下,全部打入死牢,查抄家產!”
宋鶴鳴的腦袋嗡的一聲炸開了。
“不可能!那可是火玉芝!”
他趴在地上,瘋狂地磕頭。
“統領大人明察啊!那藥是小女宋南枝求來的神物,怎麼可能是毒藥!”
“一定是有人栽贓陷害!”
裴氏和宋淮之被禁軍從被窩裡像拖死狗一樣拖了出來。
宋淮之試圖拔出那把千年寒鐵劍反抗。
禁軍統領冷笑一聲,刀光一閃。
“啊——”
宋淮之的右手齊根而斷,鮮血噴湧而出。
他捂著斷臂,在地上淒厲地翻滾哀嚎。
裴氏嚇得直接暈了過去。
後院,宋婉寧和沈臨淵也被粗暴地拽了出來。
宋婉寧只穿了一件單衣,冷得瑟瑟發抖。
她死死捂著肚子,驚恐地尖叫。
“別碰我!我是未來的世子妃!我懷了沈家的長孫!”
禁軍一巴掌扇在她臉上,打落了她兩顆牙齒。
“什麼世子妃?沈家已經被包圍了,沈國公連夜被褫奪爵位,下大獄了!”
沈臨淵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看著滿院子的狼藉,看著滿地打滾的宋淮之。
腦海中突然回想起我死前那個詭異的笑容。
“明天,你們所有人都會得到自己想要的。”
沈臨淵猛地跌坐在地,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是她......是宋南枝!”
他目眥欲裂,瘋了一樣地去扒拉禁軍的腿。
“統領大人!是我們被騙了!”
“那藥是宋南枝故意弄來害我們的!她早就知道了!”
禁軍統領一腳踢開他,滿臉嘲諷。
“宋南枝?你說那個被你們扔在柴房裡的死人?”
“死無對證的話,留著去地下跟閻王爺說吧!”
“全部帶走!”
沉重的鎖鏈套在他們脖子上。
沈臨淵在被拖出宋府大門的那一刻,死死盯著偏院柴房的方向。
巨大的悔恨像毒蛇一樣,開始啃噬他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