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已逢春,何必念舊雪_第 7 章 天牢的底層
第 7 章
天牢的底層,常年不見天日,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腐臭味。
宋家人和沈臨淵被關在同一間囚室裡。
昨天還是高高在上的侯爺和世子,今天就淪為了階下囚。
“痛......我的肚子好痛......”
宋婉寧蜷縮在潮溼的稻草上,臉色慘白如紙。
她下半身的囚服已經被鮮血浸透了。
沒有安胎藥,沒有大夫,甚至連一口熱水都沒有。
業火紅蓮的餘威,或者僅僅是這極度的恐慌和嚴寒,正在剝奪她引以為傲的籌碼。
“阿淵......救救我們的孩子......”
她朝著角落裡的沈臨淵伸出手,指甲裡全是泥垢。
沈臨淵靠在牆壁上,雙眼毫無焦距地盯著那灘暗紅色的血。
他沒有動。
甚至沒有看宋婉寧一眼。
他滿腦子都是我被家丁拖走時,在地磚上留下的那道血跡。
“你聾了嗎!”
宋婉寧崩潰地尖叫,抓起一把帶血的稻草砸向他。
“我都快痛死了,你還在這裡發什麼呆!”
這一聲尖叫,終於打破了牢房裡的死寂。
剛才還瑟縮在一旁的裴氏,突然像瘋了一樣撲向宋婉寧。
她騎在宋婉寧身上,左右開弓,狠狠扇著耳光。
“都是你這個喪門星!”
裴氏雙眼猩紅,披頭散髮得像個厲鬼。
“要不是你非要去搶南枝的男人,非要懷這個野種!”
“南枝怎麼會恨透了我們?怎麼會拿毒藥來害我們全家!”
“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生了你這麼個討債鬼!”
宋婉寧被打得眼冒金星,拼命掙扎。
“你放開我!我是嫡女!她本來就該把一切都讓給我!”
“是你教我的!是你說的只要懷上沈家的骨肉,就能飛上枝頭變鳳凰!”
“現在憑什麼怪我!”
“啪!”
宋鶴鳴走過來,一腳踹在宋婉寧的肚子上。
這一腳極狠,宋婉寧慘叫一聲,身下湧出更多的鮮血。
宋鶴鳴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她的鼻子破口大罵。
“賤人!你毀了我的侯爵之位!你毀了宋家!”
“早知今日,我當初生下來就該把你溺死!”
角落裡,失去右臂的宋淮之因為傷口感染,正發著高燒。
他看著父母毆打妹妹,眼神里沒有一絲同情,只有深深的怨毒。
他看向沈臨淵,咬牙切齒。
“沈臨淵,你這個廢物!”
“既然連個女人都哄不住,為什麼要來招惹她?”
“是你連累了我們!是你害我斷了手!”
沈臨淵終於有了反應。
他緩慢地轉過頭,看著這群互相撕咬的瘋狗。
突然,他低低地笑了起來。
笑聲越來越大,迴盪在陰暗的牢房裡,讓人毛骨悚然。
“我連累你們?”
沈臨淵盯著宋鶴鳴,眼底滿是嘲諷。
“當初是誰說,等利用完她拿到爵位,就一碗藥弄死她?”
“又是誰,拿了她的玉佩和寶劍,逼著她交出神藥?”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宋婉寧面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流產的女人。
“宋南枝早就看透了你們。”
“她用自己的命做局,拉我們所有人陪葬。”
“我們,全都是她棋盤上的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