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要我的福報,我帶着氣運投奔首富_第 2 章 宴會直到深夜才散去
第 2 章
宴會直到深夜才散去。
別墅裡恢復了安靜,只有用人收拾杯盤的輕微碰撞聲。
地下室客房的門終於被推開了。
林伯舟和沈錦瑟並肩走了進來。
林伯舟穿著剪裁得體的定製西裝,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看上去斯文儒雅。
他打量了我一圈,微微皺起了眉。
“怎麼瘦成這樣?住持是怎麼照顧你的?”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責怪。
但那責怪不是因為心疼我,而是因為我看起來太像一個難民,有失體面。
“住持每天都要閉關。”我輕聲回答。
“我每天要挑滿三缸水,砍兩捆柴,還要抄十遍《地藏經》。”
“我不吃肉,只吃白菜和米湯。”
我像背誦經文一樣,向他們彙報我這十五年的“修行”。
林伯舟和沈錦瑟對視了一眼,眼底閃過一絲心虛,但很快就被偽善掩蓋。
“景行,你受苦了。”
林伯舟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
“但這一切都是值得的。你看咱們家現在,生意越做越大,你弟弟也順利保送了名校。”
“這都是你日夜祈福的功勞。你是咱們家最大的功臣。”
他用一種極其神聖的語調,給我戴上了一頂虛無的帽子。
“可是爸爸,我很餓。”
我仰起頭看著他。
“我能吃一點前面的蛋糕嗎?”
林伯舟的表情瞬間僵硬了。
沈錦瑟立刻走上前來,一把拉住我的手。
“景行,不可以。”
她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像是在糾正一個犯下大錯的信徒。
“你修行了十五年,體內都是純淨的佛氣。那種奶油蛋糕裡全是葷腥和人工糖分。”
“你吃一口,這十五年的功德就全毀了。”
“你忍心看著咱們家因為你的一口貪慾,而失去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福報嗎?”
她用最溫和的聲音,把一座沉重的大山壓在了我的脊背上。
我低下頭,看著自己骨節粗大的手指。
“我不吃了。”我乖巧地回答。
“好孩子。”
沈錦瑟滿意地鬆開了手。
“王媽,去給景行煮一碗清水掛麵,多放點青菜,一滴油都不要沾。”
很快,一碗泛著苦味的白水煮青菜面端到了我面前。
我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嚥著。
沒有任何味道。
就像我在荒山寺廟裡喝了十五年的餿菜湯一樣。
林伯舟看著我狼吞虎嚥的樣子,後退了半步,似乎有些嫌惡。
“明天讓劉醫生來家裡一趟,給他做個體檢。”
他對沈錦瑟低聲說道。
“山上那種地方,別帶了什麼傳染病回來,再過了病氣給景明。”
他們以為我聽不見。
但我常年在山上聽風辨位,聽力遠比常人敏銳。
我把碗裡的麵湯喝得一滴不剩。
第二天一早,劉醫生提著醫藥箱來到了別墅。
他給我抽了三管血,又做了一系列的基礎檢查。
“林總,林太太。”
劉醫生看著體檢報告,眉頭緊鎖。
“這孩子的營養不良非常嚴重,已經到了影響器官發育的程度了。”
“他有嚴重的貧血,胃部也有潰瘍的跡象。必須立刻開始補充蛋白質和營養劑。”
林伯舟坐在真皮沙發上,端著一杯手衝咖啡。
“營養劑裡面有動物成分嗎?”他淡淡地問。
劉醫生愣了一下。
“大部分高效蛋白粉都是提取自動物乳清的......”
“那就不能吃。”
沈錦瑟立刻打斷了他。
“景行是修佛之人,絕對不能沾染任何動物製品。”
“劉醫生,麻煩你給他開一些純植物的維生素,越清淡越好。”
劉醫生張了張嘴,似乎想反駁。
但他看了看林伯舟毫無波瀾的臉,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好的,林太太。但我還是建議,就算吃素,也要保證足夠的豆製品攝入。”
劉醫生留下幾瓶廉價的維生素片,搖著頭走了。
我坐在旁邊的小板凳上,安靜地看著這一切。
他們並不是在遵循什麼佛法。
他們只是在用這個藉口,心安理得地虐待我。
把所有的偏愛和資源,都傾注在那個穿著高階西服的弟弟身上。
我摸了摸口袋裡那張用塑膠布包得嚴嚴實實的舊身份證。
那是住持臨終前塞給我的。
上面寫著我的名字。
林景行。
我不會在這裡待太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