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玫瑰碾碎在煙灰里_第4章 看着他伸出的手
第4章
看著他伸出的手。我預備性禮貌性回握的瞬間,被一股蠻力直接打斷。
他手上使了十足十的勁,肉眼可見的,我手背直接紅腫了起來。
我蹙眉抬頭,對上了許溫野皮笑肉不笑的臉,
我幾乎是被他掐著後脖頸拎進的空病房。
許溫野把我壓到床上,居高臨下地將我看著,
“你還挺厲害的。”
他眼裡都是嘲弄,“才來這家醫院幾天啊?就開始發展下家了?”
“也是,畢竟當年我坐牢的訊息一傳出來,你就迫不及待爬上了別人的床!”
“溫融,你到底要什麼?”
“錢?權?”
“還是你和你媽就是同一類人,根本就是個沒男人不行的賤貨?!”
他吼出這句後,空氣都瞬間凝固。
“別哭了溫融,你姑父根本不瞭解你,只有我知道,你是最寶貴的存在。”
這句話,是十六歲的許溫野在我被姑父毒打後,一邊替我消毒一邊跟我說的。
我媽死在情人床上的八卦僅僅一個上午就傳遍了全鎮。
當民警通知我爸去認領屍體的時候,姦夫還被嚇呆在床上,連褲子都沒穿。
我爸受不了街坊鄰居的議論,一頭吊死在了樹上。
走投無路的我,只能寄宿在姑姑家中。
姑父認為我的到來給家裡蒙羞,天天對我非打即罵。
是許溫野的溫柔讓我活了下來。
他說我不是掃把星。
他說遇到我是他最幸運的事。
他說我是他最重要的人。
他說我和我媽一樣,都是沒有男人不能活的爛貨。
我手指不自覺抽搐一下,輕笑出聲。
之前沒扇過去的巴掌,我現在抬手加重了十成十的力道還在許溫野臉上。
“對啊。”
我對上許溫野瞳孔驟然擴大的眼神,
“我就是喜歡有錢有權的人。”
“你明知道,還一定要求我複合。”
“你跟我一樣賤。”
耳邊一聲巨響。
許溫野的拳頭狠狠砸在我腦袋旁邊的床板上。
我看不見身後,巨大的恐慌席捲我全身,哪怕不斷求饒,他幾乎算是強迫的動作也沒有停下。
許溫野只顧自己,發洩完他立刻起身,無視在床上滿臉是淚的我,摔門而去。
我收拾好衣物,扶著牆慢慢走出去,胃裡翻江倒海,沒忍住吐出一攤穢物。
路過的護士慌亂過來將我攙扶起來,“你還好嗎?”
我搖搖頭。
不好。
一點也不好。
強忍住發酸的眼眶,我將手上的紙條遞給她。
“求求你給這個號碼發個簡訊。”
“告訴他......”
“我後悔了。”
尾音被我吞進肚子裡,眼前的一切天旋地轉。
我意識混沌,只覺得周圍的一切都變了形。
頭頂滾燙得我感覺快要爆炸。
迷糊間,我似乎聽見年少時許溫野的聲音,一遍一遍,求我平安。
......
再睜眼,許溫野坐在我病床旁邊。
見我醒了,他眼中的關心一閃而過,
“這次......”
“是我不對。”
許溫野向後靠在椅背,“以後我不會強迫你,也不該說那種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