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為他筆下丹青_第5章 5周敘白的眼底頓時變得猩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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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敘白的眼底頓時變得猩紅。

他瘋了一般衝過來，將渾身是血的我死死箍進懷裡，嘶啞地嘶吼著喊醫生。

“快來救她啊！！！醫生！！！”

他滾燙的手掌慌亂覆上我的小腹，徒勞地想要捂住不斷蔓延的血色，妄圖留住我們孩子的最後一絲微弱的生機。

可早就晚了。

急救燈冰冷閃爍。

搶救結束的那一刻，醫生的宣判，徹底碾碎了我最後一點生機。

“孩子沒了。火災遺留的身體重創疊加這次大出血，我這輩子，這位女士，再也沒有懷孕的可能了。”

那一夜的醫院長廊，燈火慘白寒涼。

素來高傲矜貴，風光無限的周敘白，獨自坐在冰冷的長椅上，埋著頭，無聲崩潰落淚。

壓抑的低泣斷斷續續溢位喉嚨，落寞又狼狽。

往來路過的護士紛紛駐足竊竊私語。

“一個大男人竟然在醫院哭得這般狼狽可憐。”

他全然不顧旁人目光，脊背佝僂，周身籠罩著無盡的死寂與悔恨。

短短一夜，他眼底褪去所有風華，眉眼疲憊滄桑，像是驟然蒼老了十歲。

接下來的幾天，他寸步不離守在醫院，守著我。

日日準時送來三餐溫水，小心翼翼伺候在側，姿態卑微又遷就。

我始終閉眼沉默，一口未動，滴水未沾。

但他他卻沒有半分惱怒，只是輕聲自我寬慰，溫柔得近乎卑微：“胃口不好沒關係，我再給你換。慢慢養，一切總會好的。”

這話像是在說給我聽，又好像是說給他自己聽。

好像這樣，就能假裝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連日不眠不休的煎熬還是壓垮了他的身體。

某一天夜裡，他靠在長椅上，身心俱疲，沉沉暈了過去。

再次睜眼時，入目是柔軟的病房天花板。

林芊芊端著一杯溫水坐在床邊，眉眼柔弱溫順，輕聲細語：“敘白哥哥，你發燒了，我把你扶來病房休息了。”

她輕輕撫上自己的小腹，這些時日過去，她肚子倒是越發鼓了，語氣帶著安撫與親暱。

“杳杳姐的事，你別太難過。你還有我，我的肚子裡，還有我們的孩子陪著你。”

周敘白聞言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

他猛地起身，不顧虛弱的身體，踉蹌著狂奔出病房，衝進了我的病房。

我正閉著眼，拿著一本書看著，安靜靠在床頭。

他快步攥緊我的手，指節顫抖，眼眶通紅，聲音哽咽破碎，帶著近乎乞求的卑微。

“杳杳，沒事的。“

“你懷不了孕沒關係，芊芊把孩子生下來，我們撫養長大，那就是我們的孩子。”

“我答應你。從今往後，我徹底和芊芊斷絕所有聯絡，再也不會見她。”

“求你了，別再對我這麼冷淡，好不好？”

我緩緩睜開眼，眼底只剩下徹骨的冰冷與鄙夷。

不等他說完，我抬手狠狠掃落他剛剛遞來的湯碗。

瓷碗砸在地面。

溫熱的湯汁四濺，狼藉滿地。

我盯著他驚慌失措的臉，字字冰冷。

“周敘白，我的孩子，是被你和她親手害死的。兩年前如此，兩年後也依然如此。”

“我好好的母親，也被你們逼得神志不清，連我站在他面前，他都不認識我了......”

“你們把我害成這樣。憑什麼覺得，靠著一個野種，就能抹平你造下的所有罪孽？”

“我告訴你，不可能！”

我緩緩抬眼，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我告訴你。只要我活著，就是你周敘白，一輩子最大的報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