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月子買不起10塊衛生巾，婆婆查賬後，丈夫的秘密炸了_第10章 10那晚哄睡女兒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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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哄睡女兒之後，我坐在客廳擦育兒霜。

婆婆從廚房端了杯熱牛奶出來，放在我手邊。

“喝吧，助眠的。”

她在我對面坐下，兩隻手攏著膝蓋，像有話要說。

電視開著，聲音調得很低，播著夜間新聞，沒人看。

沉默了大概有兩分鐘，她先開了口。

“小意，我正式跟你道個歉。”

我抬頭看她，她沒躲，直直看著我的眼睛。

“江晨第一次帶你回家那天，我其實心裡犯過嘀咕。”

“覺得你話少，怕你不好相處。”

“後來你們結婚，我又什麼事都隔著你在背後跟江晨商量。”

“他那性子，傳話傳得亂七八糟，一來二去，好多事就擰巴了。”

她說著，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又放下。

“許棠那件事，我是真不知道他背地裡還在跟她來往。”

“但要是當初我跟你多聊兩句，你也不至於一個人扛那麼多。”

我把牛奶喝了一口，溫熱的液體像是把什麼堵著的東西也衝開了。“媽，”

我喊了她一聲。

她愣了一下，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我不是那種喜歡繞彎子的人。”

“以前你託江晨問我的那些話，明明是關心，從他嘴裡出來就成了挑剔。”

婆婆猛地點頭，像被人說中了最疼的地方。

“我讓他問你月子餐想吃什麼，他回我說‘她說隨便’。”

“我託他給你帶那件新買的睡衣，他說‘她說不喜歡’。”

“其實那件睡衣我挑了好久——”

“那件碎花的？”我打斷她。

她點頭。

“我沒說不喜歡。他根本沒拿給我。”

“後來我在他車裡看到那個購物袋，開啟看了看，又原樣放回去了。”

婆婆一巴掌拍在沙發扶手上，氣得聲音都高了半個調。

“那個混賬東西！我那會兒是看他快結婚了，想跟你處好關係才買的！”

她罵完，又愣住，然後跟我們一起笑了起來。

笑得眼眶溼漉漉的，又趕緊拿袖子擦。

“以後不這樣了。”

我看著她，認認真真地說，

“以後有什麼話，你直接跟我說。有什麼想問的，直接問我。”

“我要是忙，沒接電話，你打兩遍我就知道是急事。”

“我要是心情不好，你問我我就說，不用讓江晨在中間傳。”

“他那張嘴，好話都能說成壞話。”

婆婆擦完眼睛，看著我，忽然伸出手來，把我的手握住了。

她的手比我想象的熱，掌心裡有常年操勞磨出來的薄繭，粗糙卻踏實。

“行。一言為定。”

“以後我跟你不隔人，就咱倆。他愛幹嘛幹嘛去。”

我反握住她的手。

女兒在臥室哼唧了一聲，又安靜了。

窗外的風穿過紗簾，輕輕掀了一下桌角的雜誌頁尾。

那杯牛奶見底了。

杯底留著一點點奶漬，在白瓷上暈開一圈淡淡的暖色。

之後的週末，我路過城南那片拆遷區。

看見一個穿著工裝背心的人蹲在路邊啃饅頭。

瘦了一大圈，背脊弓著，後頸曬脫了皮，紅黑一片。

旁邊放著一箇舊得掉漆的保溫杯和一頂安全帽。

是江晨。

他抬起頭看見我，嘴裡的饅頭差點噎住，手忙腳亂站起來。

又不知道手該往哪兒放，在褲腿上蹭了兩下。

“我......我現在在工地上做，一個月算下來也還行，”

他說話有些急促，眼神躲閃，

“租了個單間，五百塊錢一個月，有窗子就是朝北，下午能進來一點光。”

他說話的時候，我看見他手背上劃了一道新鮮的口子。

結了暗紅的痂，指甲縫裡嵌著洗不掉的灰。

“孩子我會養好。你想看她，週末提前跟媽說一聲，她安排。”

他點點頭，像是鬆了一口氣。

又像是被這句話裡透出來的距離感紮了一下。

他彎腰拾起地上的安全帽扣在頭上，帽簷壓得很低。

“小意，”他在我轉身之前說了一句，

“以前我是假的踏實，現在這個，是真的。”

我沒回頭，繼續往前走。

摸了摸兜裡的手機，給婆婆發了條訊息：

“媽，晚上我買條魚回去，你教我做那個清蒸的。”

她秒回了一個“好”字，緊跟著一條語音。

我點開，聽見女兒在背景裡咯咯笑，婆婆的聲音夾在中間：

“快叫媽媽，叫媽媽——”

我在路邊站了一會兒，把那條語音聽了三遍。

然後鎖屏，把手機揣回兜裡，朝著菜市場的方向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