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仙花盡,玉蘭花開_第6章 6我被陸縝帶去了塞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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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陸縝帶去了塞北,離開了自小長大的京城。
塞北遼闊,所有難過的事都留不住。
隨著風,隨著雪就走了。
京城的一切離我很遠了。
只有半月傳來的飛鴿傳書,送來訊息。
【程敬修登基。】
【程敬修後位空懸,群臣上書。】
【程敬修遇刺。】
【阮嬌嬌入後宮。】
【程敬修北上微服私訪。】
......
不是軍營的信鴿,但是一隻一隻地送到王府。
程敬修在一點一滴地,用他的方式滲透我的生活。
我知道他偷偷地在跟著我,但我不想去管。
畢竟他做什麼,都和我無關了。
“阮阮,今日城中花燈節,我帶你去吃烤炙肉。”
我笑著說好。
陸縝從箱底拿出兩套月牙色的並蒂蓮服飾,他偷偷讓人從京城運來的。
“阮阮,今日我們做一天凡間夫妻。”
“好。”
我穿著和他同色的衣裙,挽著他的手走上熱鬧的街。
塞北的夜深的晚,同京城景色也大不相同。
這裡是凌亂的,順著風的方向,一盞一盞地迎著將士歸家。
京城是死板的,寂靜的,吃人的。
我忽然有些恍惚,陸縝察覺到,攏著我冰涼的手指,細細地暖著。
“阮阮,等塞北事畢,我們租個小攤,我做羊湯你收賬,好不好?”
我笑著鬧他,“那我要多喝兩碗阿縝做的羊湯。”
他哈哈大笑。
炙肉暖胃,坐在街邊,還能看見雜耍。
燈帶錯落有致,風鈴輕響。
最美不過人世間。
我轉頭在月老樹下系一對紅綢還願的瞬間,變亂叢生。
“走水——”
“天香樓走水——”
木質結構燒起來快,一瞬間黑煙滿天。
人群開始亂竄,我往裡走了幾步就被推回來。
耳朵聽著陸縝一直喊我的名字,手卻拉不上他。
燈架開始被波及,一盞一盞地燒起來。
陸縝趁亂拉上我的手往後跑。
“阮阮,在這躲一會兒,我去去就來。”
今天樓裡擺了宴席,酒罈子滿地,這會兒情勢不明,我只來得及說一聲。
“注意安全。”
說完我就看見他沒入煙塵之中,消失不見。
我手裡還攥著他的大氅,他怕我冷塞給我的。
現在倒是一身冷汗。
火光越來越旺,出來的人越來越多,唯獨沒有他。
我踮著腳張望,卻沒看見身側的燈架快要燃盡。
看見陸縝的那一秒,他驚惶失措地朝我奔來。
“阮阮!”
我被一個黑色身影護在身下。
一聲悶哼和架子噼裡啪啦砸下來的聲音在我耳邊炸響。
那一瞬間,我什麼都聽不見看不見。
只有鼻尖一縷玉蘭花香,緊緊地纏繞著我。
我天旋地轉間瞧見他穿著的金縷墨色,心裡有了思量。
程敬修。
他一隻手摟著我往外滾了兩圈,另一隻手死死地按住我的頭,護在他懷裡。
我想直起身看看他,半天沒挪動。
臉上滴下兩滴溫熱。
我用手背蹭了一下,鮮紅的。
我猛地抬頭,炙熱的目光似乎要洞穿這個面具。
“殿下為何在此。”
我說著想揭開他戴著的狸奴面具看看傷到哪了,卻被他偏頭躲開。
強撐著站起來,一句話沒說就回頭要走。
直到我被遠遠跑來的陸縝摟入懷裡,顧不上髮簪掉落,回頭對著戴面具的人出聲。
“程敬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