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仙花盡,玉蘭花開_第4章 4鐵甲衛站了滿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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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甲衛站了滿院。
陸縝朝我走過來,蹭了一下我臉上的傷。
粗糲的手,颳得我臉頰有些癢。
“侯爺威風依舊。”
陰陽怪氣的話在身邊響起,爹爹嚇得差點跪倒在地。
陸縝從懷裡掏出一小罐傷藥,用指腹抹開。
身上還帶著戰場上的肅殺氣息。
我用力扯了扯他的甲冑,“怎的提前回來了。”
陸縝側過身擋住別人看來的視線,眼前的背影更顯寬厚。
“我忍不了了,阮阮。”
一如當年。
我被爹孃忘在柴房,只能偷偷吃泔水,同野狗搶飯。
半大身子站在我身前呵斥野狗的模樣,和現在擋在我眼前的模樣重疊。
陸縝似乎聽見我的抽泣聲,將懷裡的帕子遞給我擦淚。
邊塞玉蘭,開得依舊嬌豔。
“侯爺和殿下,別來無恙。”陸縝半推半就地行了個禮。
“我今日是來侯府下聘,不知撞上殿下也來,倒是趕巧了。”
說著讓人將八十一抬聘禮抬走。
“既然侯爺無心照料阮阮的婚事,那全由攝政王府安排了。”
爹爹張了張嘴,沒敢攔鐵甲衛。
娘倒是嘀咕了一句:“這丫頭還真有本事,攀上攝政王府了。”
一旁的阮嬌嬌也顧不上暈了,眼睜睜地看著看上的金簪被拿走。
跪著爬過去,嘴裡喊著:“這都是我的,我的......”
一抬頭看見程敬修越來越難看的臉色,連忙過去扯他的袖子。
“殿下,嬌嬌先前不知......”
轉瞬程敬修就甩開她的手,頭也不回地離開。
我被陸縝順利帶出侯府,坐在馬車上時還有些呆愣。
一旁騎馬的陸縝敲了敲窗。
“阮阮,先去王府休息,我這幾天駐紮京郊,府裡沒人。”
“到時我們議定婚期,我來王府接你。”
我忍了半晌,還是掀開紗簾探了個頭。
直直撞上他的目光,“你......為何願意回來娶我。”
“那年議親,明明是我......”
“邊塞苦寒,我不忍你吃苦。”
陸縝替我拉好紗簾,策馬揚鞭去了領頭的位置。
我心絃被撥動了一瞬。
我及笄那年,恰逢他隨父回京述職。
打馬遊街,鮮衣怒馬少年郎,贏得京城所有少女的芳心。
卻聽說他親自請旨要與我議親。
原本什麼都訂好了,訂婚前我卻臨時反悔,那時我遇上了程敬修。
我以為他是真命天子,現在發現錯得離譜。
兜兜轉轉,我放下了程敬修,收下了他的玉蘭。
我輕輕撥動,連結我們的那根紅線又紅又亮。
陸縝,重活一世,我選你共度。
陸縝帶著塞北的風席捲了京城,半月就處理好了所有事情。
聖上特地允諾我在王府出嫁。
婚宴當天,十里紅妝從京郊軍營鋪到王府門前。
與此同時,程敬修退了與阮嬌嬌的婚約。
鎮遠侯府的帖子一封一封地遞到攝政王府,我一封沒接。
卻在婚宴上轎的時候,側邊衝出來一個神情癲狂的女人。
“阮阮!”
“你這個蕩婦!”
“現在你妹妹在家裡一病不起,你怎麼敢活得順意美滿!”
“......”
話還沒說完就被陸縝安排人拖走了。
陸縝站在我身側捂上我的耳朵,“阮阮,別聽。”
我笑著向他示意,無聲地說:“我沒事。”
上婚轎前,我瞧見程敬修的馬車停在臨街。
丫鬟早就遞給我他的賀禮。
那枚被抵走的同心玉。
我摩挲了一下我曾經引以為傲的身份象徵。
毫無留戀地鬆手。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阿縝,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