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家父母互相出軌多年_第11章 是啊

第11章

是啊，最好的結局。只是這結局，來得太晚，也太慘烈。

“你呢？以後有什麼打算？”我問他。

“我把省城的工作辭了。”他笑了笑，“準備回老家這邊發展，離我媽近一點。她一個人，我不放心。”

我看著他，這個比我小兩歲的弟弟，在一夜之間，彷彿扛起了一座大山。他用最決絕的方式，斬斷了上一輩的恩怨糾葛，也親手揹負起了所有的責任。

“陳陽哥，”他看著我，“以後，我們還是兄弟。”

我點了點頭，端起茶杯，和他碰了一下。

滾燙的茶水入喉，我卻嚐到了一絲苦澀。

送走趙磊，我一個人回到了那棟空蕩蕩的老宅。

屋子裡還保留著昨天的樣子，撕碎的協議紙屑散落一地，像一場未曾融化的雪。我爸的房間門緊閉著。

我走過去，敲了敲門。

“爸，我進來了。”

沒有回應。我推開門，一股濃烈的酒氣撲面而來。

我爸躺在床上，人事不省，床邊倒著幾個空的白酒瓶。桌上，那張他和我媽的結婚照，被他用酒瓶砸碎了，玻璃渣子撒了一地。

我心裡一緊，趕緊走過去探他的鼻息，還好，只是喝醉了。

我費力地把他扶起來，給他擦臉，換衣服。他嘴裡一直在含糊不清地念叨著什麼。我湊近了聽，才聽清兩個字。

“素琴......素琴......”

我的心像被針紮了一下。

原來，他心裡一直都只有那一個人。這二十多年的婚姻，對他來說，就是一個漫長的牢籠。

我把他安頓好，開始默默地收拾屋子。我把地上的碎紙屑和玻璃渣一點點掃起來，扔進垃圾桶。當我拿起那張被砸壞的結婚照時，我發現相框的背板是鬆動的。

我好奇地開啟背板，一張摺疊得整整齊齊的舊信紙，從裡面掉了出來。

我展開信紙，上面的字跡清秀而有力，是我爺爺的筆跡。

這是一封沒有寄出去的信，收信人是趙磊的爺爺，趙萬山。

信裡，我爺爺講述了他發現李娟和趙鐵軍醜事後的痛苦和憤怒，但他並沒有想過要自殺。他說，他已經想通了，兒孫自有兒孫福，他管不了。他只是覺得對不起陳家的列祖列宗，打算去廟裡出家，了此殘生。

信的最後，他寫道：

“萬山兄，宅子的事，是我對不住你。當年你我兩家合夥買下這塊地，說好的一人一半，但我動了私心，辦房契的時候只寫了我一個人的名字。如今大錯鑄成，我無顏面對你。這份協議，你收好。若有一天，陳家後人不肖，你就拿出來，把屬於你的那份，拿回去。若我陳家後人尚有可為，還望你看在兄弟一場的份上，拉他們一把。”

我拿著信，手抖得不成樣子。

真相，原來是這樣的。

我爺爺不是被氣死的，他是因為羞愧和絕望，才選擇了離開。

而那份股權協議，不是趙家的補償，而是我爺爺的贖罪。

我爸守了一輩子的秘密，恨了一輩子的仇人，從頭到尾，都是一個天大的誤會。我們陳家，才是那個真正的虧欠者。

我拿著信，衝進了我爸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