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家父母互相出軌多年_第9章 趙磊深吸一口氣

第9章

趙磊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這二十多年，他眼睜睜看著你，李娟阿姨，和我爸不清不楚，他選擇忍。他眼睜睜看著陳叔你，為了報復，和我媽糾纏不清，他也選擇忍。他以為他的忍讓，能換來兩家的安寧，能贖他當年的罪。但他錯了。”

趙磊的目光重新回到趙鐵軍身上：“爸，你對得起陳爺爺的在天之靈嗎？你對得起我爸一輩子的愧疚嗎？你拿著陳家的忍讓當資本，心安理得地霸佔著人家的老婆，你還有沒有一點良心！”

趙鐵軍被罵得抬不起頭，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精氣神，瞬間老了十歲。

“所以，今天我把這份協議拿出來。”趙磊的聲音恢復了冰冷，“不是為了分錢，而是為了結束這場鬧劇。這棟宅子，我們趙家要一半的產權，天經地義。但我們趙家欠陳家的那條命，也必須還。”

他看著我爸，一字一句地說道：“陳叔，拆遷款，兩百多萬，我們趙家一分不要，全部歸你。就當是......替我爺爺，替我爸，還債。”

趙磊的話，像一顆重磅炸彈，把所有人都炸蒙了。

我媽第一個反應過來，她從地上爬起來，臉上寫滿了狂喜：“不要？他們一分都不要？那錢......那錢都是我們的了？”

沒有人理她。

我爸陳衛國站在那裡，像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塑。他的眼睛裡沒有驚喜，也沒有憤怒，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灰敗。他手裡緊緊攥著那份協議，彷彿那不是紙，而是燒紅的烙鐵。

“衛國......衛國......”王姨走過來，小心翼翼地想去扶他的胳膊。

我爸像是被驚醒了一樣，猛地甩開她的手，後退了兩步。他看著王姨，又看了看趙鐵軍，最後目光落在我身上，那眼神複雜得讓我心慌。

“哈哈......哈哈哈哈......”他突然笑了起來，笑聲乾澀而悲涼，在空蕩蕩的客廳裡顯得格外刺耳。

“還債？趙磊，你以為這樣就算還債了嗎？”他指著趙鐵軍和我媽，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我守了二十多年，忍了二十多年，我像個傻子一樣，陪你們演了二十多年的戲！我以為......我以為我守住的是家產，是尊嚴！到頭來，我守住的，只是一個笑話！”

他猛地將手裡的協議撕得粉碎，漫天紙屑像雪花一樣飄落。

“我不要你們的錢！我一分都不要！”他指著門口，歇斯底里地咆哮著，“你們都給我滾！滾出我家！滾！”

趙磊沒有動，他只是平靜地看著我爸，眼神里流露出一絲我看不懂的憐憫。

“陳叔，我知道你恨。”他說，“但你恨錯了人。”

“我恨錯了人？”我爸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我老婆跟別人睡了二十四年，我難道不該恨他嗎？”

“該恨。”趙磊點了點頭，“但你最該恨的，是你自己。”

他從律師手裡拿過另一份檔案，扔在我爸面前。

“這是二十一年前，你和我媽王素琴，在隔壁縣城民政局籤的字。”

我爸的咆哮聲戛然而止，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地上的檔案。

我也愣住了，走上前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