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家父母互相出軌多年_第10章 那是一份結婚申請表

第10章

那是一份結婚申請表。上面貼著我爸和王姨二十多年前的合照，照片上的他們，笑得羞澀而甜蜜。申請日期，是二十一年前。

“你和我媽，當年是真心相愛的。”趙磊的聲音很輕，卻像重錘一樣敲打著我爸的防線，“你們甚至都準備私奔，去領證結婚了。但是，你最後退縮了。因為你發現，我爺爺把宅子的一半產權給了我爸。你怕你走了，這宅子就成了趙家的。所以，你放棄了我媽，選擇留下來，用跟我媽保持私通的方式，進行你那可笑的報復，也守著你那點可憐的家產。”

“你不是在守護家產，你是在守護你的貪婪和懦弱！你不敢離婚，因為你怕李娟分走一半財產。你不敢跟我媽走，因為你捨不得這棟宅子！陳衛國，你把自己偽裝成一個受害者，演了二十一年，你累不累？”

我爸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他看著地上的結婚申請表，又看看站在角落裡淚流滿面的王姨，臉上的表情痛苦到了極點。

原來，他不是受害者。他和我媽一樣，都是這場悲劇的導演。

他所謂的忍辱負重，所謂的守護家產，不過是他為自己的自私和懦弱找的藉口。他傷害了所有人，包括那個他曾經真心愛過，卻又被他親手推開的女人。

“不......不是這樣的......”他喃喃自語，像是要說服自己。

“噗通”一聲，王姨跪在了地上，對著我爸，泣不成聲：“衛國......是我對不起你......如果不是我......你不會活得這麼苦......”

而我媽，李娟，在看清那份結婚申請表後，整個人都傻了。她呆呆地看著我爸和王姨，臉上的狂喜變成了震驚，然後是徹骨的冰冷。她終於明白，在這場四角關係裡，她從頭到尾，都只是一個被利用的棋子，一個我爸用來報復和掩飾的工具。

她以為的愛情，在趙鐵軍那裡，是愧疚的替代品。她以為的婚姻，在我爸這裡，是利益的捆綁。

她什麼都沒有。

那天之後，我們家和趙家，都徹底散了。

趙磊帶著他爸媽和王姨，搬走了。他們沒有要拆遷分的房子，也沒有要那筆補償款，走得乾乾淨淨。臨走前，趙磊單獨找我聊了一次。

我們在巷口那家老茶館，還是那個位置。

“陳陽哥，對不起，把你們家攪成這樣。”他給我倒了杯茶，語氣裡帶著歉意。

我搖了搖頭：“你沒有錯。這個膿包，早該被捅破了。”

“我媽......她會跟我爸離婚。”趙磊說，“她跟我說，她欠陳叔的，還不清了。她不想再拖累任何人。”

我沉默了。我能想象，王姨做出這個決定，需要多大的勇氣。她和我爸，糾纏了半輩子，愛過，怨過，最終卻只能以這種方式收場。

“我爸和我媽也離了。”我說，“我媽拿了五十萬，走了。她說她要去南方，再也不回來了。”

五十萬，是我爸主動給她的。沒有爭吵，沒有拉扯，平靜得像是在處理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李娟拿了錢，第二天就拖著行李箱離開了，沒有回頭。

趙磊嘆了口氣：“也許，這對他們來說，是最好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