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歲侄女婚禮送我木兔後,我悔婚了_第6章 爸爸被沒完沒了的等待逼垮
爸爸被沒完沒了的等待逼垮,燒掉家裡所有關於媽媽的東西,申請宣告她??亡並登出戶口,很快另娶妻子重建家庭。
只有我偷偷留下一張舊照片,還有那隻缺耳木兔,日復一日等媽媽回來。
又過了兩年,警方忽然通知我們,外地發現了一具疑似媽媽的女屍。
爸爸帶我前去辨認,他只遠遠看過一眼便轉身離開。
我卻永遠記得,媽媽瘦得只剩骨架,身上幾乎找不到完好的地方。
媽媽已經??了,她從人販子家裡逃出的那天,又遇上了一場暴雨。
山上爆發了泥石流。
那場雨比她失蹤時還大。洪水把沿途可能留下的痕跡全沖走了。
屍檢證實媽媽活著時長期遭到毒打和折磨,身體還留下過生育的跡象。
她苦撐了八年,終於從那個地方逃出來。
卻倒在回家的半路上。
而她記憶裡的家,早已被拆散。
8.
「周國樑,就算前面的證據你還能強行否認。」我盯著這個毀了媽媽也毀了我的惡人。
「你們剛才對我用了藥,警方現在給我抽血,很快就能驗出成分。」
「這一筆,你打算怎麼賴掉?」
周國樑終於閉上了嘴。
我揭穿周景河身世的時候,他就明白任何解釋都沒用了。
現在聽見藥物也能留下鐵證,周國樑忽然從失神里醒過來。
他徹底扔掉平日那副厚道和氣的假面。
他滿臉陰沉地暴起,一巴掌狠狠抽在周母頭上。
「賤貨,全是你害的!看你養出的好兒子!」
「要不是他瞎了眼非要娶這個女人,甚至不惜和家裡翻臉,老子今天怎麼會落到警察手裡!」
周母既然幫著丈夫拐人,本來也不是什麼善人。
她揪住周父的頭髮,抬手便往他臉上狠抓,「老畜生,你還有臉賴我!」
「如果不是你一天到晚喝酒沒夠,醉得連門都看不住,那個可憐女人怎麼可能找到機會逃出去?」
「這場禍就是你自己闖的!」
夫妻倆頓時扭打起來,很快被警察分開,戴上手銬押進不同警車。
周景河和孫巧也一併被帶走。
手銬扣住手腕後,被真相震住的周景川終於清醒。
「夏夏......」他的嘴唇不斷髮顫,紅著眼睛望向我。
「就是因為發現了這些,你才、才會在婚禮上退婚嗎?」他的嗓子啞得厲害,每個字都擠得艱難。
我迎著他的目光冷聲反問,「難道我還應該嫁給你嗎?」
「我只恨自己發現得太遲了,竟讓你們這群惡人自在生活了這麼多年!」
周景川腳步踉蹌,整張臉灰白如紙,「對不起夏夏,我、我根本不知道真相是這樣,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別再演了!」我直接打斷他。
「周景川,你敢說自己完全不知道父母和弟弟以前做過什麼?」
「你又敢說你從來沒懷疑過孫巧為什麼會留在周家?」
「更何況今天你們對我下藥,還準備把我帶回去,像控制孫巧那樣把我牢牢困住。」
「你以為自己沒有參與周國樑的舊案,就算清白了嗎?」我逐字質問,聲音冷得沒有溫度,「周景川,你包庇家人的賬先放一邊,單憑參與下藥和強行帶走我,你也必須接受法律審判!」
我沒有再回頭看他,徑直離開警車旁。
路邊的風穿過樹冠,葉片被吹得沙沙作響。
那聲音讓我想起小時候靠在媽媽腿邊,聽她講睡前故事的夜晚。
物證、人證都很完整,再加上我和孫巧兩個直接受害人,周家幾個人很快便交代了全部罪行。
警方順著他們供出的線索繼續追查,又救回許多被困的婦女和孩子。
案件公開審理那天。
由於婚禮上因為一個木雕兔子的退婚影片傳播很廣,這次開庭也受到許多人關注。
最後,周國樑獲刑二十年,周母杜春梅被判十八年,周景河被判八年。
周景川判了四年,孫巧因被脅迫和配合調查,最終獲刑兩年。
「夏夏......」
被法警押走前,周景川又用嘶啞的嗓音叫我。
我沒有回頭,也不想看他如今有多狼狽。
只覺得噁心。
走出法院後,我獨自去了墓園。
那塊墓碑上沒有遺照,只刻著媽媽簡單的名字。
媽媽,對不起,我竟和仇人的兒子相愛了十年。
媽媽,害你的人已經付出代價,你終於可以安心了。
我的掌心擦過冰涼的碑面,眼淚一滴滴落下來。
身後的石階上傳來腳步聲。
「夏夏,是爸爸對不起你們。」來的人是我父親。
我始終沒有回答,不是認定他無辜,也不是想繼續追究他的錯。
我只是站起身,從他旁邊繞過,獨自走下長長的石階。
周家所有涉案的人都被關進監獄。
因為我是周果果血緣上的姑姑,警方後來聯絡了我。
可我仔細考慮後,還是沒有接下她的撫養權。
孩子確實無辜,可......媽媽??在逃回來的路上,那具滿是傷的身體我忘不掉,一輩子也忘不了。
幸好孫巧兩年後便能回到女兒身邊,周果果只需要暫時住在福利院。
後來又下起一場夜雨。
我抱著媽媽留下的小木兔,終於沒有再夢見那個折磨我二十一年的雨夜。
我知道,從這一刻開始,我能去過真正屬於自己的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