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婆預言我會火,我把這把火送給她,她卻瘋了_第1章 1
第1章 1
重生回片場那日,蘇姨正掐指算著我的命:
“這丫頭命裡帶火,是顆掃帚星,挨著誰誰倒黴。”
上輩子,就因她這句話,我被全組排擠,最終困在火海里毀了容。
而她,憑著那場大火,一夜封神,被捧成娛樂圈的“活菩薩蘇”。
這一回,我沒爭辯,只不經意碰翻了手邊水杯。
水漬漫過她腳邊,蘇姨以為我認了命。
可她不知道,前世臥床養傷那幾年,我把她那些把戲摸了個透。
今晚,她一定重演那場“天機洩露”的大火。
但這次,我提前按下了直播鍵。
1
“念念,你先休息,今天的戲讓微微替你把走位走了。”
製片人走過來,壓低聲音。
“好。”我應得乾脆。
林微微從人群裡探出半個身子,笑著遞過來一瓶水:
“導演別生氣,念念剛入行,我替她多走幾遍就行。”
她擰開瓶蓋,水“剛好”灑在我的劇本上。
墨跡洇開,字糊成一片。
“哎呀對不起。”她聲音提高了八度,讓所有人都能聽見,
“可能蘇姨說得對——靠近你我就手滑。”
周圍有人在笑,我蹲下去一張一張撿劇本。
紙溼了,黏在地磚上,邊角被我攥皺了。
餘光裡,道具師在那邊嘀咕了一句:
“晦氣,跟她搭戲那場別出什麼事。”
我沒抬頭,我怕一抬頭,他們看見我眼睛裡燒著的那團火。
收工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我一個人蹲在片場角落扒盒飯,其他演員三五成群地聚在燈光下面。
笑聲隔了大半個片場傳過來。
我咬著筷子,抬頭看了一眼頭頂那盞道具燈。
上一世它砸下來,電線短路,火花濺到旁邊的泡沫板上。
火從我的小腿開始燒,我記得那個溫度。
記得皮膚燒焦的味道,滋滋的,像在烤肉。
我把盒飯蓋子合上。
不急。
晚上十點,出租屋的燈管滋滋響了兩聲才亮。
手機響了,副導演發來微信:
“念念,明天的戲你不用來了。蘇姨說你這階段不宜出現在鏡頭前。”
我盯著螢幕看了很久。
然後我把手機扣在桌上,翻開床墊底下那本筆記本。
封面磨得發白。
裡面是我一字一句抄下來的東西——蘇姨所有的騙術步驟。
第一頁只寫了一行字:“第一步:製造群體恐懼。”
我在後面劃掉,改成:“已生效。”
然後翻到第二頁:“第二步:製造虛假神蹟。”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合上本子。
拉開抽屜,裡面是一張我提前準備好的匿名電話卡。
插進手機,給那個八卦號發了一條訊息:
“三天後蘇姨會預言林微微爆紅,有料。”
對方秒回:“誰?”
我沒回。
把電話卡拔出來掰斷,衝進馬桶。
蘇姨,上輩子你把我燒成灰。
這輩子,我讓你親眼看著——火是怎麼順著你鋪的路,燒回你自己身上的。
我把筆記本重新塞回床墊底下,關了燈。
黑暗裡我睜著眼,後背某處隱隱發燙。
三天。
我只需要等三天。
2
三天後,綜藝錄製現場。
蘇姨穿著改良旗袍端坐在星盤後面,仙風道骨得像從古畫裡走出來的。
主持人滿臉堆笑:“蘇姨,您最近在片場有沒有什麼特別發現?”
蘇姨閉眼掐指,全場安靜。
然後她猛地睜眼,聲音清晰得每個字都像刻在石頭上:
“林微微。這姑娘命格清奇,三個月內必有一部劇大爆,登頂年度國民小花。”
掌聲響起。
我站在人群后面,看著林微微捂嘴落淚,激動得話都說不利索。
工作人員已經開始編輯熱搜詞條——
#林微微錦鯉體質#、#神算蘇又中了#。
我嘴角動了動。
演得真好,比她在片場演得好。
散場後製片人把我拉進化妝間,關上門,開門見山:
“微微這波熱度穩了,你那個角色......先緩緩吧。”
我看著他的眼睛:“是要換人?”
他沒正面回答,只拍了拍我肩膀:
“你還年輕,以後機會多。”
那隻手落在我肩上的重量,和上輩子一模一樣。
我沒再追問,推門出去。
走廊拐角就是衛生間,門虛掩著,裡面傳來林微微的聲音。
壓得很低,但隔間有迴音,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爸,熱搜再壓兩天,等我那部劇官宣了再撤......”
“蘇姨那邊錢打過去了。放心,數字對得上。”
我靠在牆上,等她出來。
門開了。
林微微看見我,臉上的笑僵了一瞬,隨即恢復如常。
她對著鏡子補口紅,從鏡子裡看我,嘴唇勾著:
“念念,你都聽見了?”
她轉過身,湊近一步,聲音輕得像在哄小孩:
“那你應該明白,別跟我爭。”
她踩著小高跟走了。
我站在原地沒動,等她腳步聲徹底消失,才慢慢吐出一口氣。
我轉身回到自己的出租屋,出租屋的燈管還在滋滋響。
我開啟筆記本翻到第三頁:“第三步:製造熱門話題,用資本加熱。”
我拿起筆,在下面寫了一行字:
“3月17日,蘇姨預言林微微爆紅,同期熱搜已買好。”
然後我開啟手機。新註冊的小號只有零個粉絲。
我在#林微微錦鯉體質#話題下敲了一行字:
“錦鯉不知道自己是錦鯉,但投資方的女兒一定知道自己是投資方的女兒。”
配圖是張打了碼的轉賬截圖。
上一世我躺在病床上,在網上一點一點扒出來的——
林微微父親公司財務給蘇姨賬戶打款的記錄。
凌晨三點,定時傳送。
三點一刻,八卦號轉了。
三點半,評論區有了聲音:
“什麼意思?林微微是投資方女兒?”
“那蘇姨的預言還準嗎?”
我關掉手機,剛躺下。
房門被敲響了,又急又重。
我爬起來開門。
蘇姨的助理黑著臉杵在門口,像尊催命的門神:
“蘇姨說了,你今晚來片場一趟,她給你單獨算一卦,幫你化解災星命。”
我靠在門框上,笑了一下:
“好,我準時到。”
3
當晚,蘇姨的休息室。
檀香太濃了,嗆得人喉嚨發緊。
蘇姨坐在我對面,面前攤著星盤和塔羅牌,三枚銅錢擺成三角形。
燈光昏黃,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牆上像只蓄勢的獸。
她盯著我看了很久,久到我幾乎以為她入定了。
然後她開口,聲音不急不慢:
“你命格太硬,硬要留在這行,會出事。”
我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聲音發顫:
“蘇姨,我真的不想離開劇組......”
我在演。
上輩子燒不死我,這輩子更不可能嚇住我。
但我要讓她以為我怕了。
蘇姨冷笑了一聲:“不想離開也可以。”
她往椅背上一靠,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
“跪下,給我磕三個頭,以後乖乖聽我的話。不然——”
蘇姨身子前傾,聲音陡然壓低:
“我就把你“災星”的事捅給全網。讓你徹底混不下去。”
我肩膀抖了一下。
蘇姨以為我在害怕。
然後她又笑了,那種從鼻腔裡哼出來的笑:
“還有,我知道你昨晚在網上發了點東西。”
“小丫頭,你以為匿名我就查不到?”
我跪了下去。膝蓋磕在地磚上,悶響一聲。
然後我低下頭,一下,兩下,三下。
每一下都帶著哭腔:
“蘇姨我錯了......我以後什麼都聽您的......”
她站起來,腳步繞到我身後,高跟鞋敲在地磚上嗒嗒響。
然後一隻手落在我頭頂,她拍了拍:
“這才乖。”
她走回窗邊,背對著我:
“對了,後天晚上片場有大夜戲,你別去。那晚......不太平。”
我跪在地上沒動。
但心裡那根弦繃緊了,就是這句。
上一世她說“不太平”,然後那片場起了火。
所有人都說是巧合,說蘇姨提前看到了天機。
我站起來端起桌上那杯水。
走過去的時候膝蓋還有點疼,我“不小心”絆了一下。
整杯水潑在她攤開的星盤上。
水漬漫過那些畫好的線,星座符號洇成一團黑墨。
蘇姨猛地回頭,臉都扭曲了:“你幹什麼!”
我嚇得往後退:“對不起對不起蘇姨,我沒站穩......”
她盯著我看了很久。
目光裡的怒意慢慢壓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審視。
像在判斷我是真不小心還是故意的。
最終她揮手:“滾出去。”
我退出休息室。
門在身後合上的那一刻,我所有繃著的力氣全部散了。
我蹲在走廊盡頭,抱著膝蓋,整個人抖得停不下來。
路過的工作人員遠遠看了一眼,沒過來。沒人過來。
上輩子我連跪下的機會都沒有,就被燒死了。
但這一世我跪了,跪得值。
因為口袋裡手機全程在錄音。
攝像頭朝外,錄下了從“跪下”到“不太平”每一個字。
我蹲了很久,久到走廊的聲控燈滅了又亮,亮了又滅。
然後我慢慢站起來,膝蓋上兩塊淤青,明天會變成紫的。
我走出片場,夜風灌進領口。
回到出租屋,我開啟錄音檔案,蘇姨的聲音清清楚楚:
“後天晚上片場有大夜戲,你別去。那晚......不太平。”
我開啟直播平臺。新建直播間。
標題——《後天晚上八點,我直播“破災”》。
然後把連結發給了那個八卦號的私信。
對方秒回:“???你認真的?”
我只回了一個字:“嗯。”
然後我退掉後臺,翻到筆記本最後一頁。
上面是我上一世畫的片場平面圖。
那盞道具燈的位置畫了一個紅圈,旁邊寫了兩個字:
“火源。”
我盯著那一頁,後背忽然一陣灼燙。
我盯著鏡子裡的自己,攥緊了拳頭。
蘇姨說後天晚上“不太平”。
這場火,她準備好了劇本。
但這次,按下開場鍵的人,是我。
4
第三天晚上。七點五十分。
天已經黑透了,大燈亮著,工作人員在除錯裝置,沒人注意到我。
我繞到西側那排道具燈下面,蹲下來看那條線纜。果然被人動過——
外皮上有極細的劃痕,裡面的銅絲快斷了。
上一世它在這裡短路,濺出的火花引燃了旁邊堆的泡沫板。
我掏出手機拍了照。然後從口袋裡摸出絕緣膠帶,在關鍵位置裹了兩圈。
不是完全修好,只是讓它不會釀成大火。
消防員會掐著點出現把它撲滅——我下午已經用另一個匿名號打了電話。
七點五十八分,我開啟直播平臺。
直播間湧進來幾百個人。
彈幕飄著:“這是誰?”
“怎麼在片場直播?”
“破災是什麼?”
我站在鏡頭前,背後是片場佈景,光線昏暗。
我開口了:“大家好,我是沈念念。蘇姨說我災星轉世。”
彈幕開始變密,有人認出了我:
“是那個被蘇姨罵災星的小演員!”
“臥槽她要幹什麼?”
然後蘇姨出現了。
她從片場另一邊快步走來,身後跟著助理,旗袍下襬都甩起來了。
臉色鐵青,隔著三十米都看得見。
“沈念念!你瘋了!你在這裡直播什麼!”
我沒退。
反而把鏡頭往後拉了一點,把蘇姨框進畫面。
彈幕炸了:“蘇姨來了!”“這是正面剛啊!!”
我對著鏡頭,又對著蘇姨,笑了:
“蘇姨,您不是能看星盤嗎?那您說說,三分鐘後會發生什麼?”
蘇姨的臉色變了。
她沒想到我真的敢開直播,更沒想到當著幾百個觀眾的面直接問她。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鎮定,把手掐成決,閉眼唸叨了幾句。
然後睜眼。聲音穩了:
“東邊會有火光,這是我早就看到的。”
彈幕一片驚歎。
有人喊“報警”,有人問“真的假的”。
我聽完沒動,然後我笑了,聲音不大,但直播間收音清清楚楚:
“您確定是東邊?”
我轉過身背對著鏡頭,拉下外套的一角。
後背上那片星盤狀疤痕完整露出來。
“我的星盤告訴我——”我一字一頓,“西邊,才有問題。”
蘇姨看到那片疤痕。
整個人像被掐住了脖子,嘴張開又合上,一個字都沒吐出來。
彈幕重新爆炸:
“她後背是什麼!”
“星盤???那是燒傷的疤嗎??”
“形狀真的像星座圖啊!!!”
三分鐘到了。
片場西邊傳來輕微的短路響聲,火花落在旁邊的金屬板上。
消防員像掐著表一樣衝出來——把那個隱患排除乾淨。
從響聲到滅火,前後不到四十秒。
直播間彈幕瘋了。
“東邊沒火!西邊真有動靜!”
“她說準了!!!蘇姨翻車了??”
我轉回來,對著鏡頭。
直播間人數在飆升,彈幕滾得快到看不清。
熱搜詞條開始一條一條往外蹦:
#沈念念後背星盤#、#蘇姨翻車#、#真假預言家#。
蘇姨嘴唇哆嗦著,整個人往後退了一步,撞在助理身上。
我舉起手機鏡頭慢慢推近,懟到她面前。
“蘇姨,不如你現在算算——”
我把聲音放得又輕又慢,輕到直播間裡所有人都得屏住呼吸才能聽清。
“你還能在這個圈子裡,待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