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娘試用期不合格後，我換了新郎_第7章 7周硯禮沒有立刻和江妍決裂

7

周硯禮沒有立刻和江妍決裂。

這反而更像他。

二十多年的關係，不可能因為我離開，就立刻變成一場騙局。

那天晚上，江妍提著酒去了婚房。

周硯禮沒趕她。

只是一個人坐在陽臺抽菸。

江妍給自己倒了一杯。

“小時候你跟你爸吵架，是我陪你在樓頂坐一夜。”

“大學你被人陰，是我替你砸的車。”

“你喝醉吐我一身，我什麼時候嫌過你？”

周硯禮沒有反駁。

這些都是真的。

江妍太懂他。

知道他什麼時候是真生氣，什麼時候只是嘴硬。

知道他最愛面子，也知道他最煩女人管他。

她坐到旁邊。

“沈晚讓你趕我走？”

“她沒說。”

江妍怔住。

周硯禮把煙掐滅。

“她從來沒讓我跟你絕交。”

他終於想起來。

我真正求過他的，只有幾次。

高燒時，我說：

“你今晚能不能別去？”

流產時：

“你先回來行不行？”

婚紗店，我只說：

“讓她脫下來。”

家宴，我也只要過一句：

“讓她道歉。”

我從沒要求他失去江妍。

可每一次，他都自動把我的難過解釋成逼他二選一。

江妍手機亮了一下。

試用期群已經改名成了【硯禮療傷局】。

有人問：

【周總真被甩了？】

江妍隨手回：

【鬧著玩呢，他倆離不了。】

周硯禮伸手。

“手機給我。”

他從最早的聊天記錄開始往上翻。

第一天。

江妍：

【她好像不高興我住主臥。】

他：

【別管，她兩天就好。】

第二天。

江妍：

【戒指真降啊？我隨口說的。】

他：

【不治治她，以後更難哄。】

一年前流產那晚。

江妍發：

【你去陪她吧，我沒事。】

十分鐘後，是一張輸液針頭照片。

下一句：

【算了，當我沒說。】

周硯禮回：

【等你打完。她那裡有醫生。】

江妍慢慢放下酒杯。

“你現在不會準備全算我頭上吧？”

周硯禮抬眼。

“你是不是故意的？”

“是。”

她承認得很乾脆。

“我喜歡你。”

“我不想你娶她。”

“可哪一次是我逼你的？”

她紅著眼，卻在笑。

“我說我沒事，是你自己留下。”

“我說鑽戒別真降，是你自己打的電話。”

“協議也是你籤的。”

“病歷是我翻的，沒錯。”

“可你要是真把她的東西當回事，我住進去第一天，你就該讓我出去。”

周硯禮的手指猛地收緊。

江妍扯了下嘴角。

“別失個戀，就突然把自己洗成受害者。”

“你不是不知道沈晚會疼。”

“你是太確定，她疼完還會回來。”

周硯禮沉默。

江妍又問：

“那我呢？”

“你敢說你沒享受過我永遠站你這邊？”

這一次，他依舊沒有回答。

因為答案太難看。

他想娶沈晚。

也捨不得江妍這種不需要邊界、不需要解釋的親密。

他一直覺得兩者並不衝突。

只要沈晚再懂事一點。

最後，周硯禮退出群聊。

又從江妍手裡拿回婚房鑰匙。

江妍臉色變了。

“什麼意思？”

“以後別來了。”

“為了她？”

周硯禮搖頭。

“她已經不在乎你來不來了。”

門在江妍身後合上。

鑰匙重新回到他掌心。

可那個曾經最想讓他學會關門的人，已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