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娘試用期不合格後，我換了新郎_第8章 8一周後

8

一週後。

周硯禮拿著一份離婚協議，堵在謝臨舟公司樓下。

我下班出來時，他正靠著車門。

人瘦了一些。

神色卻還是那副習慣掌控一切的樣子。

他把協議遞給謝臨舟。

“市中心那套大平層。”

“再加五百萬現金。”

“你們離婚。”

周圍有人停下腳步。

謝臨舟連檔案都沒接。

“你問她。”

周硯禮臉色一沉。

“我在跟你談。”

“可你談的是她的婚姻。”

謝臨舟往旁邊讓了一步。

沒有替我擋住周硯禮。

只是把選擇的位置留給我。

周硯禮轉頭。

“晚晚。”

“現在跟我回去。”

“你跟他領證這件事，我不計較。”

“婚禮重新辦。”

“蜜月去你原來想去的地方。”

“江妍不會再進婚房。”

“你媽什麼時候來都行。”

每一句，都是過去我求過的。

他說得越來越快。

眼底卻還殘留著一種篤定。

彷彿籌碼加到這裡，我理所當然該滿意。

我問：

“說完了嗎？”

他一怔。

“沈晚。”

“我已經做到這個程度了。”

又是這句話。

我伸手接過那份協議。

周硯禮眼裡終於亮了一下。

下一秒。

我把它撕成兩半。

再撕。

紙片落到他鞋邊。

“沈晚！”

“你是不是到現在還覺得，是我做錯了？”

他嘴唇動了一下。

我沒讓他說。

“你說不計較我領證。”

“誰需要你不計較？”

“我跟誰結婚，什麼時候離婚，輪得到你批准嗎？”

他的臉第一次當著那麼多人的面，一點點褪去血色。

“你拿婚禮罰我。”

“拿鑽戒罰我。”

“拿蜜月、彩禮、孩子、父母罰我。”

“因為你一直覺得，我這輩子最大的獎品，就是嫁給你。”

我看著他。

“現在這個獎品，我不要了。”

周硯禮的眼圈突然紅了。

“那五年算什麼？”

聲音第一次破了。

我安靜幾秒。

“算我認錯人。”

他整個人僵住。

謝臨舟始終沒有插話。

直到我走過去，他才問：

“回家？”

“嗯。”

身後傳來周硯禮的聲音。

“沈晚！”

我停下。

沒有回頭。

“如果我真改了呢？”

“還有機會嗎？”

風把腳邊的碎紙吹遠。

“沒有。”

那天晚上，周硯禮去了我媽家。

沒帶錢，也沒帶首飾。

只抱著那床修過的喜被。

我媽沒讓他進去。

他站在門外問：

“阿姨，孩子沒的那晚，她後來怎麼回來的？”

我媽看著他。

“你現在才想知道？”

“她在醫院坐到天亮。”

“褲子上全是血。”

“回來還騙我們，說你出差。”

周硯禮低下頭。

我媽又說：

“她爸臨終前說過一句。”

“你不是不愛晚晚。”

“你只是太知道她愛你。”

樓道的燈滅了。

周硯禮站在那裡，許久沒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