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後相逢，皆是遲來_第4章 4我忽然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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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問：“你們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周景淮嘴唇發白，“八個月前......”

“就是第一次逼我取消行程的時候？”

他閉了閉眼，“那次我和部門的人一起去遊樂園，唐妍也在，後來其他人先走了，只剩下我們兩個。”

“所以你們確定了關係？”

不等他說，一旁的唐妍忽然笑了，“那天晚上你吻了我。”

她眼圈通紅，聲音卻很清晰，“你告訴我，你剛剛結束了一段七年的感情，情緒很差，不想這麼快開始下一段，是我說可以等你。”

周景淮的臉色更加難看，“唐妍，我當時確實很亂。”

唐妍諷刺，“你亂了八個月？你陪我去遊樂園，陪我看電影，陪我過生日。上個月你還帶我回去見了你父母。”

“你媽媽還把手上的鐲子摘下來送給我。你告訴我，等徹底解決前任的事，就公開我們的關係！”

周景淮張了張嘴，再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直到這一刻，我才明白。

過去八個月，他並不是一時動搖，也不是一次意外越界。

他在我看不見的地方，完整地談了另一場戀愛。

“為什麼？”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

沒有想象中的歇斯底里，只剩下一種深入骨髓的疲憊。

“如果你喜歡她，為什麼不直接和我分手？”

“我沒有想過和你分手！”

周景淮幾乎是本能地回答。

包廂裡所有人的神情都變了。

唐妍別過臉，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我卻忽然覺得荒謬，“你和她在一起八個月，卻沒想過和我分手？”

“我知道這件事是我做錯了。”

周景淮向我走近一步，“可知意，我一直很清楚，我最後要一起生活的人是你。”

“唐妍呢？”

“我只是......”

他停了很久，才艱難地說：“那段時間，你不在我身邊。”

“我不在，你就需要另一個女人陪你。”

周景淮急忙搖頭，“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們異地兩年，見一面都要提前很久安排。你有你的工作，我也有我的生活。”

“我狀態最差的時候，陪在身邊的人是她。”

“我知道不應該，可等我反應過來，很多事情已經發生了。”

他終於承認了。

他不是因為某個瞬間失控，而是在無數個可以停下來的時刻，都選擇了繼續。

唐妍拿起外套，沒有再看周景淮。

經過我身邊時，她停下腳步。

“我不知道你們沒有分手，對不起。”

說完，徑直離開了包廂。

其他同事也陸續找藉口離開。

最後只剩下我和周景淮。

生日蠟燭還在燃燒。

奶油上的項鍊被火光照得發亮。

桌上擺著十幾道菜，沒有一道是我喜歡的口味。

“知意。”

周景淮伸手想碰我，“我們回去說，好不好？”

“不用了。”

我轉身向外走。

他追上來擋在我面前，“沈知意，你能不能不要一齣事就走？”

我抬頭看他，“是我要走，還是你每一次都在趕我走？”

他的臉色僵住。

“過去八個月，你一共讓我別來七次。”

“第一次，你說我不關心你的胃。”

“第二次，你說我漏接電話。”

“周景淮，你真的在乎那些事嗎？”

他沒有說話。

“還是因為每一次，我的行程都妨礙了你和唐妍見面？”

他張了張嘴。

我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

“我和同事換班，提前完成工作，坐四個小時的高鐵。”

“可你只需要找一件我做錯的小事，就能理直氣壯地讓我別來。”

“周景淮，不是我沒有努力走向你。”

“是你一邊說想我，一邊不停地把我推回去。”

他的眼睛一點點紅了。

“我會處理好唐妍的事，我們重新開始。”

他說得急切。

“你的調動不是快下來了嗎？等你來了臨城，我們就不會再有這些問題。”

原來他還記得我的調動。

或許在他的安排裡，唐妍只是填補異地空缺的人。

等我來到臨城，他就可以結束那段關係，繼續與我結婚。

“我不會來了。”

“什麼？”

“調動申請，我會撤回。”

周景淮的臉色徹底變了。

“知意，你不能因為一時衝動影響自己的決定。”

“那不是我自己的決定。”

我看著他。

“是我為了你做的決定，現在你不值得了。”

“周景淮，我們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