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絕富二代入職後,她逼我上絕路_第一章 我爸的老闆是個強盜

第一章

我爸的老闆是個強盜。

他故意將建築不合格的罪名安在我爸頭上,拿走我爸的賠償金,派人將還沒出月子的我媽和尚在襁褓的我斬草除根。

後來,老闆靠著那筆賠償金髮財,成了赫赫有名的富豪。

他的女兒也享受優質教育資源,早早成了名校的畢業海歸。

我的媽媽卻藏在小山溝裡,膽戰心驚地在土裡刨食,累出一身病,最後早早死去。

二十年過去。

我靠著姥姥一家人的託舉從泥堆爬出,成了頂尖建築事務所的合夥人。

畢業季,我坐在會計所首席面試官的座位上。

坐在我對面的女孩,優雅,自信,從容,對各種國外建築侃侃而談。

而我卻翻開她的簡歷。

對著最後一行的家庭成員,看了許久。

我抬起頭,將那份簡歷推開。

「你不合格。」

1

女孩臉上弧度完美的笑僵在唇角,她眼神瞬間變得冷冽。

「你確定?」

我把資料推開,點了點頭,伸手指向門口。

「我確定。」

「出去吧,別耽誤時間了。」

旁邊的人面面相覷,身旁的劉總推了推我的胳膊,輕聲開口。

「你瘋了嗎?這場面試就是走個過場。」

「她爸是天龍地產的老總,整個圈子一半的業績都來自他爸。」

「何況這姑娘本身也很優秀,獲得了魯班獎,美國大師獎,普利茲克獎,還有海外留學經歷和實操經驗,你要不再看看?」

他聲音並沒有刻意壓低,會議室所有人都聽見了。

面前的姑娘翹著二郎腿,滿身鬆弛感。

「我呢,喜歡自己打拼,不喜歡拼爹,劉總這話以後還是別再說了。」

劉總立刻點頭哈腰。

「是我多嘴了。」

「不過虎父無犬子,你這麼優秀也是讓我不禁想起了周總。」

「剛才是誤會,明天你就來上班,獨立辦公室都安排好了......」

周鳳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深,我卻打斷他們的話。

「我說了,她不合格,不予透過。」

虛假的和平被瞬間掐斷。

周鳳猛地起身,扯出一個冷笑。

「很好,既然陳總看不上我,那我也不用著熱臉貼冷屁股。」

「只是希望陳總,別後悔。」

最後三個字,她咬的很重,像是一條毒蛇吐出毒芯子。

我抬頭,一點點掃過她的臉,竟然真的感到幾分熟悉。

並不是五官多麼相似。

而是如出一轍的傲慢與視人命如草芥的胸有成竹。

我的手慢慢攥緊,卻始終沒鬆口。

她深吸一口氣,緊緊盯著我。

「聽說陳總所在的事務所發展如日中天,可要是有一天沒業務,你會怎麼辦呢?」

「我爸的房地產業務可是你們賴以生存的資本,我勸你最好清醒一點。」

說到最後,幾乎變成了威脅。

我卻笑了起來。

原來這就是血脈的強大。

「不用威脅我,選人和業務競爭都需要憑本事說話,也需要公平。」

「你技不如人,我公平的淘汰你,很正確不是嗎?」

「至於你的父親......」

我停頓幾秒,抬頭看向她。

「不是說好不拼爹嗎?」

「還是說你其實就想以權壓人,就想進事務所當個吉祥物?」

周鳳愣住了。

她臉色精彩,死死盯著我,卻一句話也說不出。

「真是好一張巧嘴,陳總不應該當建築師而是應該當律師。」

「不過希望以後,你還能繼續保持今天的狀態!」

她摔門離開,卻在走廊前故意放緩腳步。

我直接喊來保安。

「送客!」

她以為這是菜市場砍價,這樣就可以拿捏我嗎?

想多了。

我低頭又看起簡歷。

後面的幾位候選人都很優秀,只是有一位引起我的特別關注。

許婷,和周鳳畢業同一所大學,專案研究方向完全一致,全獎獲得者,卻在最後一年的畢業論文陷入抄襲風波。

正看著,事務所的其他合夥人推門而入。

劉總惡狠狠瞪著我。

「現在徹底惹怒了周總,你滿意了?」

「我勸你現在趕緊去給周總道歉,不然他的手段絕對會讓你後悔。」

「不。」

我輕飄飄吐出一個字,劉總的表情僵在臉上。

下一秒,他接起手機,臉色難看的看向我。

「周總來了,你完了。」

我精神飽滿地坐在原地,抬起頭。

沒人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有多久。

2

保鏢帶著一箇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劉總急忙點頭哈腰地上前迎接。

「周總,哪陣風竟然把您給吹來了,真是有失遠迎,您快裡邊請。」

「這是我們事務所的陳總,今天和令千金發生點小誤會,但是他絕對不是故意的,你們好好聊聊,我去泡茶。」

他說完,給我使了個眼色,關上了門。

周總摘下墨鏡,坐在我對面。

身旁的保鏢立刻扔給我一張銀行卡。

「裡面有三十萬。」

「陳總以後對我閨女多上心。」

他很隨意,好像甩給我的不是三十萬,而是三毛錢。

而我也不是建築事務所的合夥人,像是一個跪地祈求的乞丐。

我盯著他的臉。

又想起我媽哭著求他給三百,送我爸去醫院,卻被他拒絕的樣子。

我將銀行卡把玩一遍,然後平靜地推了回去。

「她不適合這個職位。」

周虎猛地抬頭,眼裡全是惡意。

畢竟從他獲得第一筆金,功成名就開始,就沒有人這樣拒絕過他了。

「你說什麼?」

「我說,她不適合我們事務所,新的候選人已經確定了。」

他低頭揮手,保鏢瞬間傾巢出動,裝修雅緻的辦公室頃刻變成廢墟。

我被保鏢摁住跪在地上,頭重重地磕在地板上。

臉上和身上都掛了彩,鮮血順著額頭不停地往下流。

周總將那張銀行卡甩到我的面前,像是看了一齣好戲。

「現在這三十萬是你的看病錢了。」

「我給陳總三天時間來想,到底是拿著錢乖乖聽話,還是拿著錢去選墓地。」

說完,他大手一揮,瀟灑離開,我在地上如同死狗一樣蜷縮在地。

劉總走進來,衝著我搖搖頭。

「陳亮,你何必把自己弄成這副樣子呢?」

「敬酒不吃吃罰酒,多少人想求著周鳳去她們公司都求不來,偏偏你不聽話。」

他敲了敲桌子,將我的電腦收走。

「剛剛我們其他合夥人已經開過會,如果你不能讓周總滿意,這家建築事務所也容不下你這尊大佛了。」

他大步離開,我慢慢爬了起來。。

周虎欠我的,必須要還回來,哪怕,賭上我這條命。

角落裡的攝像頭被我裝進口袋。

門卻又被推開,一個小姑娘闖了進來,正是我今天看中的那個候選人許婷。

她深呼吸一口氣,將資料放在桌上。

「我知道,你和周家人有仇,雖然我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是我知道,我們的目標都是一樣的,就是搞垮周家。」

「周鳳搶走我的畢業論文,用錢權逼我低頭,我不肯,她就賄賂老師,請律師團隊來造勢,最後讓我這個真正的作者反而變成了小偷。」

「就因為這樣,我努力多年獲得的offer被取消,奶奶也被他們逼死。」

「我發誓,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我看著她血紅的雙眼,好像又看見了我媽臨死前的樣子。

她抓著我的胳膊,讓我跪在她面前發誓。

「你要給爸討回公道,要給你爸報仇,答應我......」

年僅十歲的我在短短三年內,先後送走父母。

如果不是心裡的恨意支撐著我,我可能早早就跟著父母離開。

想到這,我答應了她。

「好,我和你一起報仇,但是你必須要讓我看到你的價值。」

「只要能報仇,讓我幹什麼都可以。」

許婷和周鳳在同一個學校,社交圈肯定有所重疊。

像周鳳這樣的人,做惡才是生活的常態。

所以,我要讓她去找其他那些被周鳳傷害過的人。

而我,要來當撕開他們醜惡嘴臉的那把刀。

我要用我的前途,我光明的履歷,我的人生,將這件事的熱度炒到最高。

我要讓真相,暴露在所有人的眼中。

3

三天很快過去,我沒去找周家的人。

第三天凌晨,周鳳給我發來了一個訊息。

「陳亮,我已經知道你的身份了,現在收手,我可以把當年的錢給你。」

「不可能。」

我條件反射一樣打出這幾個字。

她的訊息跟著就發了過來。

「蠢貨,當年我爸能像踩死一個螞蟻一樣毀了你爸,現在我也能像踩死一個螞蟻一樣毀掉你。」

「遊戲開始,我等你哭著來求饒。」

她將發出的訊息盡數撤回。

下一秒,手機瘋了一樣振動起來。

無數帶著惡意的辱罵像潮水一樣湧進我的眼中。

看著螢幕上被p成黑白的遺照,我幾乎有些剋制不住殺了他們的衝動。

因為,那正是我早已死去多年的爸媽照片。

許婷給我發來一個連結。

「陳老師,你還好嗎?」

我手抖的幾乎控制不住,卻還是強撐著點開。

報道開頭的那行黑字醒目又刺眼。

「無良包工頭偷拿回扣導致建築不合格,私貪農民工工錢,最後自殺而亡。」

圍觀群眾的憤怒徹底被點燃,他們義憤填膺,紛紛留言辱罵。

最後,竟然全都變成了統一的「去死」。

這時,周鳳艾特了我。

「這就是那個無良包工頭的兒子,他現在成了建築事務所的合夥人,在面試時公開造假。」

「三十萬一個名額,不然別想進他的事務所。」

周鳳還甩出一個影片。

正是周虎給我三十萬銀行卡的畫面。

周鳳在影片裡哭著開口。

「我家是不缺這三十萬,可是我不想把錢給這種社會的蛀蟲。」

「如果今天入職的不是我,而是一個沒權沒勢的普通人,他的理想和信念又該何去何從,他又有多絕望?」

我瞪著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眼睛開始發酸。

螢幕開始模糊,我慢慢打出那行字。

「周鳳,到底誰才是社會的蛀蟲,你家的錢怎麼來的,你心裡不清楚嗎?」

很快,她就回復了我的話。

「陳亮,仇富是種病,我家能有現在的成就,是我爺爺,我爸爸,還有我,三代人努力奮鬥的結果。」

「這些年,天龍地產熱衷公益,只想回報社會,可你爸和你呢?竟然只想透過不正當手段來吸血。」

圍觀群眾被徹底點燃,紛紛罵我。

其中一條回覆格外扎眼。

「貼主三代努力自然會超過你爸一時貪心。」

後槽牙被我緊緊咬住,咬的我腮幫子發酸。

她口中的三代努力,就是爺爺當村長,利用手中權力欺上媚下,當村裡的土皇帝。

爸爸做生意,靠著父親威望騙同村人給他賣命,為他背鍋,為他掙錢,最後被他榨取剩餘價值,早早死去。

她當留學大小姐,靠著祖上的積累,肆意妄為,將自己看上的一切都收入囊中。

而我爸只是因為發現了建築材料有問題,問了一嘴,就成了一縷冤魂。

剩下我媽孤獨又絕望地死在那個小山溝裡。

水軍紛紛刷屏,網路風向被徹底扭轉,我的房子外被潑了豬血,門上歪歪扭扭地寫著四個大字,垃圾敗類。

可我沒有動作,我只是等。

等我們這些螻蟻匯聚,等我們能夠擰成一股繩。

終於,許婷給我回了訊息。

「我們已經找到了一百多位受害者,其中還包括當年那位參與你父親事情的老人。」

「陳老師,一切都快結束了。」

是夜,我打開了自己的手機攝像頭。

可不過三秒,自己各個平臺的賬號就被封禁。

周虎的訊息緊隨其後。

「勸你別掙扎,現在已經不是舊時候,這個時代錢可以解決一切。」

「你想說出真相來賣慘,可惜,我會讓你連說出來的資格都沒有。」

手機螢幕露出我鐵青的臉色,可下一秒,電話就瘋了一樣響起來。

周虎震驚又絕望的聲音從話筒傳出。

「你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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