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長偏寵義妹,我上去就給他一個大嘴巴子_第4章 最適合被栽贓
最適合被栽贓。
因為她說不清楚。
我也不需要她說清楚。
我只需要讓我爹看明白一件事——
他撿回來的這個義女。
不是什麼可憐孤女。
是一顆炸彈。
“父親,”我坐回去,“您現在還覺得我不該掰她手指?”
他沒吭聲。
一個從戰場上??出來的將軍,此刻卻像個被按住了脖子的老公雞——氣得渾身發抖,卻找不到可以啄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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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件事。”
我拍了拍手。
小妹身邊的丫鬟捧著一個匣子走進來。
匣子開啟。
裡面是一隻小瓷瓶,旁邊放著一包碾碎的粉末。
“這是什麼?”我爹問。
“寒骨散。”我說,“邊關蠻族的東西。無色無味,摻進湯藥裡喝了不會立刻發作,但日積月累,骨頭會一寸一寸變脆。”
“小妹的大夫換了三個,沒有一個查出來。因為這東西中原沒有,沒人認得。”
“但我在邊關見過。”
我看向柳鶯鶯。
“所以她的傷不只是被推、被扎、被關柴房。”
“還有下毒。慢性的。”
“如果我再晚回來半年——”
我沒說完。
小妹握緊了我的手。
她沒哭。
但指尖冰涼。
全廳的人都在看柳鶯鶯。
她瞳孔縮緊,終於是真的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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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件。”
我站起來。
“柳鶯鶯的身世。”
我爹皺眉:“她是我在漠北戰場救的——”
“父親,那場仗我也在。”
他一愣。
“您救的那個女孩,當時不到八歲。眉間有一顆紅痣。右耳後有一道月牙形的舊疤。”
我看著柳鶯鶯。
“你把額頭抬起來。”
她不動。
“抬。”
一個婆子上前,掐著她下巴把臉抬起來。
眉間光滑。沒有痣。
右耳後面也乾乾淨淨。
“父親,您當年救的那個孩子,不是她。”
滿廳死寂。
“那孩子被送到了後方營寨。
中途經過一個驛站,在驛站待了三天。出來的時候,變了一個人。”
“我查了驛站當年的記錄。那三天裡,有一戶逃難的商人經過。姓柳。帶著一個十歲的女兒。”
“您救的孩子,後來死在了路上。活下來的是這個。”
我爹呆呆地看著柳鶯鶯。
三年的父女情分——不,連“父女”都算不上。
從頭到尾,他疼的不是當年戰場上那個可憐的小姑娘。
是一個冒名頂替的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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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坐了下來。
一句話沒說。
像個被抽了骨頭的皮囊。
我娘已經哭不出來了。
沈長淵扶著裝回去的下巴,眼睛裡全是空。
只有裴子衡還跪著,嘴裡開始胡亂求饒:
“將軍!我真的是被她矇騙的!她說她是將軍的義女,我才——”
“才什麼?”
我蹲下來,平視著他。
“才覺得她比我值錢?才覺得討好她比娶我更有前途?”
他張了張嘴。
“裴子衡,你記住。不是她騙了你。”
“是你自己賤。”
他跪在地上,身子像被人從脊樑骨裡抽了一根筋——再也直不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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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
“行了。來人,把柳鶯鶯押下去。把裴子衡也押下去。把錢貴也帶走。”
“明日一早送京兆府。該認罪的認罪,該畫押的畫押。”
“將軍府的事,我說了算。”
“誰有意見?”
沒人吭聲。
我娘哆哆嗦嗦想張嘴。
我看了她一眼。
她把話嚥了回去。
我爹坐在太師椅上,像一尊已經塌了的泥像。
沈長淵扶著下巴站在角落裡,眼神躲著我——不敢看。
“沈長淵。”
他一激靈。
“你的禁軍副統領是我拿命換來的。你拿著我的功勞享了三年的福,轉頭替一個騙子欺負我親妹妹。
”
“我不摘你的官帽——那是我自己掙的,不是給你的。”
“但你給我記住。你欠我的。你欠映雪的。”
“這輩子都還不清。”
他嘴唇抖了一下,點了點頭。
下巴還沒長好,說話跟含著棉花似的:“……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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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將軍府無人入眠。
我爹在書房枯坐了整整一夜。
我娘哭了一宿。
沈長淵在祠堂跪了一宿。
小妹靠在我肩頭,三年來第一次睡得安穩。
天亮的時候,宮裡來人了。
太后召我入宮。
換衣裳出門前,我爹在影壁下攔住了我。
一夜之間他像老了十年。威風凜凜的鎮北將軍沒了,只剩一個滿臉疲態的老父親。
“昭寧。”
嗓子啞得厲害。
“昨日之事,家中確有虧於你和映雪。”
“可若鬧到朝堂上,沈家軍功一朝盡毀。你終究姓沈。”
我看著他。
“父親這是在低頭,還是在拿孝道綁我?”
他僵了。
半晌,低聲道:“算是求你。”
從前他從不低頭。
我替他平冤案,他覺得理所當然。
我去邊關吃苦,他覺得是女兒本分。
如今出了事,終於學會求人了。
可惜,太遲了。
“父親。”
我笑了笑。
“當初你們拿我去替沈家擋刀的時候,可誰問過我一句?”
“現在要我替你們兜底——得看我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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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見我時,笑了一下。
“你這孩子,還是這般利落。”
我行了禮,抬頭時也笑:
“太后不是一向最喜歡臣女這樣麼?”
她笑意更深,隨即斂了:
“京兆府的卷宗哀家已看過。柳鶯鶯冒充身份、投毒害人、私通外男、勾連賭檔,數罪併罰。裴子衡私抄佈防圖——雖未外流,亦不可輕饒。”
“你想如何?”
這才是重點。
“臣女想退婚。”
“自然。裴家忘恩,哀家也容不得。
”
“還想為小妹求一道恩旨。她受折磨三年,身子虧空得厲害,臣女想帶她離將軍府,去我名下的莊子靜養。”
太后看了我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