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長偏寵義妹,我上去就給他一個大嘴巴子_第4章 最適合被栽贓

最適合被栽贓。

因為她說不清楚。

我也不需要她說清楚。

我只需要讓我爹看明白一件事——

他撿回來的這個義女。

不是什麼可憐孤女。

是一顆炸彈。

“父親,”我坐回去,“您現在還覺得我不該掰她手指?”

他沒吭聲。

一個從戰場上??出來的將軍,此刻卻像個被按住了脖子的老公雞——氣得渾身發抖,卻找不到可以啄的方向。

13

“還有一件事。”

我拍了拍手。

小妹身邊的丫鬟捧著一個匣子走進來。

匣子開啟。

裡面是一隻小瓷瓶,旁邊放著一包碾碎的粉末。

“這是什麼?”我爹問。

“寒骨散。”我說,“邊關蠻族的東西。無色無味,摻進湯藥裡喝了不會立刻發作,但日積月累,骨頭會一寸一寸變脆。”

“小妹的大夫換了三個,沒有一個查出來。因為這東西中原沒有,沒人認得。”

“但我在邊關見過。”

我看向柳鶯鶯。

“所以她的傷不只是被推、被扎、被關柴房。”

“還有下毒。慢性的。”

“如果我再晚回來半年——”

我沒說完。

小妹握緊了我的手。

她沒哭。

但指尖冰涼。

全廳的人都在看柳鶯鶯。

她瞳孔縮緊,終於是真的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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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件。”

我站起來。

“柳鶯鶯的身世。”

我爹皺眉:“她是我在漠北戰場救的——”

“父親,那場仗我也在。”

他一愣。

“您救的那個女孩,當時不到八歲。眉間有一顆紅痣。右耳後有一道月牙形的舊疤。”

我看著柳鶯鶯。

“你把額頭抬起來。”

她不動。

“抬。”

一個婆子上前,掐著她下巴把臉抬起來。

眉間光滑。沒有痣。

右耳後面也乾乾淨淨。

“父親,您當年救的那個孩子,不是她。”

滿廳死寂。

“那孩子被送到了後方營寨。

中途經過一個驛站,在驛站待了三天。出來的時候,變了一個人。”

“我查了驛站當年的記錄。那三天裡,有一戶逃難的商人經過。姓柳。帶著一個十歲的女兒。”

“您救的孩子,後來死在了路上。活下來的是這個。”

我爹呆呆地看著柳鶯鶯。

三年的父女情分——不,連“父女”都算不上。

從頭到尾,他疼的不是當年戰場上那個可憐的小姑娘。

是一個冒名頂替的騙子。

15

我爹坐了下來。

一句話沒說。

像個被抽了骨頭的皮囊。

我娘已經哭不出來了。

沈長淵扶著裝回去的下巴,眼睛裡全是空。

只有裴子衡還跪著,嘴裡開始胡亂求饒:

“將軍!我真的是被她矇騙的!她說她是將軍的義女,我才——”

“才什麼?”

我蹲下來,平視著他。

“才覺得她比我值錢?才覺得討好她比娶我更有前途?”

他張了張嘴。

“裴子衡,你記住。不是她騙了你。”

“是你自己賤。”

他跪在地上,身子像被人從脊樑骨裡抽了一根筋——再也直不起來了。

16

我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

“行了。來人,把柳鶯鶯押下去。把裴子衡也押下去。把錢貴也帶走。”

“明日一早送京兆府。該認罪的認罪,該畫押的畫押。”

“將軍府的事,我說了算。”

“誰有意見?”

沒人吭聲。

我娘哆哆嗦嗦想張嘴。

我看了她一眼。

她把話嚥了回去。

我爹坐在太師椅上,像一尊已經塌了的泥像。

沈長淵扶著下巴站在角落裡,眼神躲著我——不敢看。

“沈長淵。”

他一激靈。

“你的禁軍副統領是我拿命換來的。你拿著我的功勞享了三年的福,轉頭替一個騙子欺負我親妹妹。

“我不摘你的官帽——那是我自己掙的,不是給你的。”

“但你給我記住。你欠我的。你欠映雪的。”

“這輩子都還不清。”

他嘴唇抖了一下,點了點頭。

下巴還沒長好,說話跟含著棉花似的:“……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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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將軍府無人入眠。

我爹在書房枯坐了整整一夜。

我娘哭了一宿。

沈長淵在祠堂跪了一宿。

小妹靠在我肩頭,三年來第一次睡得安穩。

天亮的時候,宮裡來人了。

太后召我入宮。

換衣裳出門前,我爹在影壁下攔住了我。

一夜之間他像老了十年。威風凜凜的鎮北將軍沒了,只剩一個滿臉疲態的老父親。

“昭寧。”

嗓子啞得厲害。

“昨日之事,家中確有虧於你和映雪。”

“可若鬧到朝堂上,沈家軍功一朝盡毀。你終究姓沈。”

我看著他。

“父親這是在低頭,還是在拿孝道綁我?”

他僵了。

半晌,低聲道:“算是求你。”

從前他從不低頭。

我替他平冤案,他覺得理所當然。

我去邊關吃苦,他覺得是女兒本分。

如今出了事,終於學會求人了。

可惜,太遲了。

“父親。”

我笑了笑。

“當初你們拿我去替沈家擋刀的時候,可誰問過我一句?”

“現在要我替你們兜底——得看我心情。”

18

太后見我時,笑了一下。

“你這孩子,還是這般利落。”

我行了禮,抬頭時也笑:

“太后不是一向最喜歡臣女這樣麼?”

她笑意更深,隨即斂了:

“京兆府的卷宗哀家已看過。柳鶯鶯冒充身份、投毒害人、私通外男、勾連賭檔,數罪併罰。裴子衡私抄佈防圖——雖未外流,亦不可輕饒。”

“你想如何?”

這才是重點。

“臣女想退婚。”

“自然。裴家忘恩,哀家也容不得。

“還想為小妹求一道恩旨。她受折磨三年,身子虧空得厲害,臣女想帶她離將軍府,去我名下的莊子靜養。”

太后看了我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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