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長偏寵義妹,我上去就給他一個大嘴巴子_第3章 我沒拆

我沒拆,直接扔給我爹。

“父親拆開看看。”

我爹接過去,拆了,一目十行地掃完。

臉色從鐵青變成灰白。

我娘湊過去看了兩行,身子一晃差點沒站住。

裴子衡臉色也變了。

因為那封信——是他寫給柳鶯鶯的。

情意綿綿。字字露骨。

落款:“子衡,親筆。”

還附了一首酸詩,大意是“卿如明月我如水,願攜手共白頭”。

噁心。

沈長淵看完,滿臉不可置信,下意識看了一眼柳鶯鶯——

柳鶯鶯此刻恨不得把自己縮排牆縫裡。

我爹把信拍在桌上:“裴子衡!你給我解釋!”

裴子衡的臉已經沒有血色了,嘴唇翕動了半天,蹦出一句:

“是鶯鶯先對我示好的……”

柳鶯鶯猛地抬頭,斷指不顧了,眼裡全是怨毒——她想辯解,可剛喊了半嗓子就被我一個眼神釘在原地。

“閉嘴。我說過了。”

她的確不敢出聲。

8

我爹這人,有一個優點——臉面比天大。

他可以忍女兒動手傷人,可以忍義女恃寵而驕。

但忍不了被人當綠帽子戴。

裴家與沈家是姻親。他把女兒許給裴子衡,圖的是兩家綁在一條船上。

如今裴子衡和義女私通,這不是綠帽子——這是把他的臉踩在地上來回碾。

所以他的怒氣終於轉了方向。

“裴子衡!我沈鶴亭的女兒還沒過門,你就敢在我府裡勾搭別人?!”

裴子衡跪下了。

“將軍息怒——”

“息什麼怒!你息給我看!”

他一腳踹翻了面前的茶几。

我端著茶盞坐在旁邊看。

終於像點樣了。

可惜遲了三年。

9

我娘這時候反應過來了,突然哆嗦著指著柳鶯鶯:

“你……你竟然……我把你當親女兒……”

柳鶯鶯哭得妝都花了,斷指上的紗布也滲了血,嘴裡嗚嗚咽咽的全是“我沒有”“不是這樣的”——但沒人聽了。

連方才還摟著她的沈長淵都退開了兩步。

像突然發現懷裡的不是人是條蛇。

我看著這一幕,心情說不上痛快。

只覺得荒唐。

三年。

她花三年的時間經營出來的信任,我一封信就炸了個乾淨。

這就是無根之人的脆弱——所有的寵愛都建立在欺騙之上。謊一揭,地基就塌了。

“但光是這一封信還不夠。”

我放下茶盞。

“讓我再給你們加點料。”

10

我朝門外揚了揚下巴。

兩個婆子把一個管賬模樣的中年男子押了進來。

那人一見我爹,腿就軟了:“將軍……將軍救命……”

我爹眉頭一跳。

“這是外院的賬房先生錢貴。”我慢條斯理地說,“我今日回府,順手讓人查了查近三年的賬。”

“不查不知道。一查——”

我把三本賬冊扔到桌上。

“三年間,府裡軍餉結餘少了四成。田莊產出降了一半。偏偏柳鶯鶯一個月的吃穿用度,抵得過從前全府半年。”

“父親,您鎮北將軍的俸祿何時這般厚了?”

我爹臉色又變了。

這回不是氣——是怕。

軍餉出了問題,那是要掉腦袋的事。

“還有——”

我翻開第二本賬冊。

“這些是母親從我的嫁妝田、小妹的壓箱銀、祖母留下的鋪面裡調出去的銀兩。名目寫得好聽——“暫借”“應急”“一家人不計較”。”

“最後全到了誰的手裡呢?”

我看向柳鶯鶯。

她已經不敢看我了。

“再看看這銀子的去處——”

我翻到最後一頁,點了點上面幾行墨字:

“有一部分流進了西市的地下賭檔。”

錢貴癱了。

我娘脫口而出:“不可能!”

“是不可能?還是您不肯信?”

我起身走到柳鶯鶯面前,俯視著這個縮成一團的人。

“你的“好義妹”拿著將軍府的銀子養了一窩混混,還跟西市賭檔有往來。那些混混是她在外頭給自己留的退路——萬一東窗事發,她好有人接應跑路。”

“可惜,沒跑成。”

11

我娘白著臉搖頭:

“不會的,鶯鶯每日不是跟我念佛就是替你爹備糕點,怎麼可能——”

“因為您瞎啊,母親。”

滿廳寂然。

我娘被這兩個字釘在原地,像被人甩了一耳光。

我沒有半分愧意。

“她要星星你們去摘,她皺個眉你們全家跪著哄。”

“一個底細都沒摸透的外人,被你們供成了祖宗。你們哪是心疼她——你們是享受被一個人崇拜、被一個人需要的秘?感。”

我爹沉聲:“夠了。”

“還沒夠。”

我看著他。

“父親不是要交代麼?我再給您一個驚喜。”

示意外面的人繼續。

下一個被押進來的,是裴府的一個小廝。

他一進門就抖得跟篩糠似的。

“認識吧?裴家跑腿的。”

“今早進城門的時候被我的人截了。身上搜出一封信,是裴子衡讓他給鶯鶯送的。”

“可巧,信裡還提了一件事——”

我看向裴子衡。

“你把我沈家的佈防圖,抄了一份送給了你大伯。你大伯在兵部。”

裴子衡的臉從白變成綠。

“這叫什麼來著?”

我微笑。

“通敵也不算,賣主倒是八九不離十。”

“三年前我爹差點被這個罪名滅族。如今你倒好,偷偷摸摸替人抄起來了。”

滿廳死靜。

我爹盯著裴子衡,眼珠子像要從眶裡彈出來。

12

“將軍……我是受人指使的……”裴子衡跪著往後退,“是鶯鶯!她說她認識兵部的人,讓我抄一份示好——”

柳鶯鶯此刻已經顧不上手指了,瘋了一樣搖頭,嗚嗚叫著比劃——可誰也聽不懂她想說什麼。

斷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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