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長偏寵義妹,我上去就給他一個大嘴巴子_第5章 你這是不想和他們一家了
“你這是不想和他們一家了。”
我沒有解釋。
她長嘆一聲:
“罷了。只是你父兄到底與你血脈相連,若要他們的命——”
“太后放心,臣女不??他們。”
“臣女只收回他們最割捨不下的。”
太后挑眉。
“說來聽聽。”
我便將三年間將軍府賬目虧空、軍餉結餘不明、攀附裴家意圖之事,一一稟了上去。
有些數字——是當年我替他們理過的。
如今原封不動地交上去。
他們既守不住我給的安穩。
那就都還回來。
19
旨意下得很快。
柳鶯鶯冒充功臣遺孤、投毒、竊財、私通,判充軍苦役。
裴子衡革職除名。裴家連坐降等。
柳鶯鶯被押走那天,蓬頭垢面,鐵鏈嘩嘩響。
她看見我,渾身一顫,想撲過來——差役一腳把她踹回去。
她趴在地上,斷指上的紗布已經黑了,整個人像條被曬乾的蟲子。
我走近兩步。
“你不是手伸得最長麼?”
“我的府邸,我的親妹,我的婚約,我的銀子。你什麼都想要。”
“如今怎麼不要了?”
她死死盯著我,眼裡只剩恨。
可恨有什麼用?
沒手指寫字,沒人信她,沒地方告狀。
“放心,苦役營裡有的是人教你規矩。”
她身子一抖,眼裡的恨終於讓位給了恐懼。
我轉過身。
背後傳來她歇斯底里的哭嚎。
像野貓被踩了尾巴。
難聽。但與我無關了。
20
至於沈家。
我爹因賬目不清、軍餉結餘不明,被御史連參三本。將軍之位沒保住。
雖未下獄,卻降了三級外放邊城。
我娘一夜之間丟光了體面——掌家權沒了,最寵的“女兒”是個騙子,直接躺進了床榻起不來。
沈長淵因牽扯進賬目問題,加上我那一記卸下巴的事傳了出去——禁軍裡沒人再服他。
自己請辭了。
他那隻被我卸過的下巴也落了毛病,陰雨天就痠疼,吃東西只能吃軟的。
從前最愛陪鶯鶯吃烤羊腿。
如今連硬餅子都咬不動。
正好。
21
出城那天,日頭難得的好。
小妹靠在馬車裡,手裡揣著暖爐,氣色比半個月前好了不少——寒骨散斷了之後恢復得快。
車簾掀開,將軍府門前站了三個人。
我爹。我娘。沈長淵。
像是等了很久。
我下了車,我娘先開口,聲音發顫:
“昭寧……”
我沒應。
她眼淚滾下來:
“以前是做孃的犯了糊塗……叫人給迷住了。眼下她也遭了報應……你能不能——”
“不能。”
我打斷她。
“母親,您不是被蒙了心。”
“您只是找到了一個比我更乖的。她會撒嬌、會示弱、會把您捧上天。不像我——我太強了,強到讓您覺得自己是多餘的。”
她臉色慘白。
我爹張了張嘴。
我沒給他機會:
“父親不必多言。你們既嫌我厲害、不近人情、不給人臺階下——那我成全你們,從此各過各的。”
沈長淵上前一步,眼眶紅了:
“阿姐——”
“別叫我。”
我看著他。
“你欠的債,自己慢慢還。”
小妹在車裡輕聲開口:
“阿兄。”
“阿姐不在的時候,我求過你很多次。”
“我說我沒偷她東西,沒害她,沒跟她爭。”
“可你一次都沒站在我這邊。”
她頓了頓,笑了一下。
“如今你們說錯了。”
“可我和阿姐,已經不在乎了。”
22
馬車駛出京城時,我沒回頭。
身後是將軍府,是裴家,是一地他們自己折騰出來的爛攤子。
前面是莊子,是安靜日子,是小妹一天天好起來的氣色。
半月後京中傳來訊息。
裴子衡被革職後靠家裡接濟度日,聽說柳鶯鶯在苦役營過得悽慘,竟偷偷託人送銀子過去——銀子被同營的人截了,他還捱了一頓打。
裴家嫌丟臉,把他逐了出去。
如今流落街頭。
倒也般配。
至於柳鶯鶯,在苦役營幹不了重活,斷指沒接好又生了凍瘡,成日里被人使喚推搡。
從前最愛裝可憐。
如今確實天天哭個不停。
只是沒人心疼了。
我聽完這些,只“嗯”了一聲。
小妹倒是笑了很久。
笑完了抱住我:
“阿姐,以後就咱倆,好不好?”
我揉了揉她腦袋。
“好。”
她又問:“那爹和娘呢?”
我望著車窗外的滿目青山。
“活著就行。”
祖母生前求過我,留他們一條命。
我沒應過。
但最後,到底是給了。
只不過有些人苟活著比一死了之更折磨。
他們會日復一日地回憶自己曾經擁有什麼,又是怎麼親手弄丟的。
而我不會再回頭看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