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去舊夢,此生不見_第二章 前台小姐的話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第二章
前臺小姐的話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狠狠抽在傅明澤的臉上。
他臉上的不耐煩瞬間凝固了。
“你胡說什麼?”
傅明澤一巴掌拍在大理石桌面上。
“整個酒店的頂層都被我包下來接親了,怎麼可能退房!”
前臺小姐被嚇了一跳,但還是保持著職業操守。
“先生,林若語小姐確實在三天前就辦理了退房手續。”
“並且,她取消了在我們酒店預訂的全部婚宴服務。”
“包括宴會廳的場地,也一併退掉了。”
傅明澤的臉色瞬間變了。
林子墨走上前,一把揪住傅明澤的袖子。
“怎麼回事?若語又在鬧什麼脾氣?”
“今天可是兩家的大日子,全市有頭有臉的人都來了!”
“她就為了前幾天的一點小事,連臉面都不要了?”
蘇念安躲在林子墨身後,拉著他的衣角。
“子墨哥,若語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都是我不好,我不該收下那個手鐲,不該穿她的敬酒服......”
“要不我現在就跪下給她磕頭道歉吧,求她別毀了明澤哥的婚禮。”
她說著就要往下跪。
傅明澤一把將她撈起來,眼底全是怒火。
“你道什麼歉!錯的根本不是你!”
“林若語這個瘋女人,她就是在欲擒故縱!”
“她以為用這種方式就能逼我低頭?做夢!”
傅明澤掏出手機,暴躁地撥打我的號碼。
電話那頭只有冰冷的女聲。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
傅明澤愣住了。
他不信邪,又撥打了一次。
依舊是空號。
林子墨也拿出手機撥打我的電話。
同樣的結果。
兩人的臉色終於有了變化。
不是憤怒,而是一絲慌亂。
就在這時,傅明澤的手機瘋了一樣響了起來。
是他媽打來的。
傅明澤剛接通,電話那頭就傳來震耳欲聾的罵聲。
“傅明澤你個混賬東西!你們在哪呢!”
“賓客全到了!幾百號人在宴會廳門口站著!”
“酒店的人說場地三天前就退了!連個迎賓臺都沒有!”
“我們傅家的臉今天被你丟盡了!”
傅明澤的腦子“嗡”的一聲炸開了。
他強作鎮定。
“媽你別急,我馬上處理,我去找林若語。”
掛了電話,他轉頭看向林子墨。
“去公寓,她肯定躲在家裡等著我去求她!”
一行人連滾帶爬地衝出酒店,坐進婚車直奔公寓。
到了樓下,傅明澤衝在最前面。
到了門前,他掏出鑰匙去開門。
鑰匙插進鎖孔,卻怎麼也轉不動。
他用力擰了幾下,門紋絲不動。
“操!門鎖被換了!”
傅明澤一腳踹在防盜門上。
林子墨走過來,拿出手機想聯絡物業。
門上貼著的一張白紙卻讓他頓住了動作。
那是一張律師函。
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關於本房產的產權分割及強制收回通知。”
下面附帶著我的簽字,以及法院的強制執行印章。
林子墨死死盯著那張紙,聲音都在發抖。
“明澤......若語她,來真的。”
傅明澤一把扯下那張紙,撕得粉碎。
“她休想!一百五十萬我已經轉給她了!”
林子墨深吸了一口氣,提醒他。
“可是房本上,只有若語一個人的名字。”
傅明澤僵在原地。
此時此刻,他們終於意識到。
這不是一場鬧劇。
我是真的不要他了。
6
而此時的我。
正坐在萬米高空的頭等艙裡,喝著香檳。
陽光透過舷窗灑在我的臉上,暖洋洋的。
沒有了那三個人的聒噪。
我的世界清淨得只剩下風的聲音。
飛機降落在異國的土地上。
我拖著行李箱走出機場,深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氣。
一切都安排得十分妥當。
接我的專車早就等在外面。
導師為我申請了全額獎學金,連單身公寓都提前找好了。
國內那些爛攤子,我全都交給了律師處理。
就在我收拾好行李,躺在柔軟的大床上準備補覺時。
國內已經是雞飛狗跳。
由於找不到我,傅家和林家的長輩只能硬著頭皮向賓客道歉。
百年世家的臉面,被狠狠踩在腳底摩擦。
當天晚上,傅明澤的父母就把他叫回了老宅。
剛進門,一個茶杯就直接砸在了他的額頭上。
鮮血順著他的額角流了下來。
“你這個逆子!為了一個不三不四的女人,把若語這麼好的媳婦逼走!”
傅老爺子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傅明澤的鼻子罵。
蘇念安嚇得尖叫一聲,躲到林子墨身後。
她捂著胸口,開始大口喘氣。
“爺爺......您別怪明澤哥......都是我的錯......”
她雙眼一翻,直挺挺地暈了過去。
林子墨大驚失色,趕緊把她抱起來。
“念安!念安你醒醒!”
傅明澤也顧不上頭上的傷,衝過去檢查她的情況。
傅母冷笑一聲,看著這三個人的鬧劇。
“裝什麼死?這招在我們傅家沒用!”
“傅明澤我告訴你,如果你不能把若語求回來。”
“你名下的所有副卡全部停掉,公司的職務也馬上給我交出來!”
傅明澤咬著牙,死死盯著自己的母親。
“不用你們管!離了林若語,我照樣能活得很好!”
他抱起蘇念安,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傅家大門。
林子墨緊跟在後面。
幾天後,我的律師正式向傅明澤下達了最後通牒。
公寓已經被掛牌出售,買家急著入住。
如果他再不搬走,就要報警處理。
傅明澤無路可走,只能帶著蘇念安和林子墨搬去了一家酒店。
沒了我的資助,傅明澤那家小公司的資金鍊迅速斷裂。
他四處求爺爺告奶奶,卻沒有人願意幫他。
以前那些人給他面子,全是因為看在我的面子上。
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他為了一個小三,被傅家趕出了家門。
誰還會去搭理一個廢人。
蘇念安在酒店裡也是怨聲載道。
“明澤哥,酒店的床太硬了,我背疼。”
“子墨哥,我想吃城西那家的法式甜品,你排隊去給我買好不好?”
她完全沒有寄人籬下的自覺。
依舊把他們兩個當成使喚丫頭。
如果是以前,林子墨早就屁顛屁顛地跑去了。
但現在,他看著自己卡里僅剩的幾千塊錢餘額,陷入了沉默。
為了幫傅明澤填補公司的窟窿,他已經掏空了所有的積蓄。
現在連給蘇念安買個名牌包的錢都拿不出來了。
7
時間一晃,半年過去了。
我在國外的生活步入正軌。
課題進展順利,導師對我非常器重。
每天泡在實驗室和圖書館,日子過得充實又平靜。
甚至有幾個金髮碧眼的帥哥對我展開了熱烈的追求。
我笑著婉拒了他們,只想搞錢搞事業。
而國內。
傅明澤的公司徹底宣告破產。
因為涉嫌稅務問題,他被限制高消費,連高鐵都坐不了。
他被迫搬進了一間不到三十平米的出租屋。
林子墨也好不到哪去。
他為了還債,一天打三份工。
每天累得像條狗,回到家還要面對蘇念安的抱怨。
“子墨哥,你身上怎麼一股酸臭味啊,離我遠點!”
蘇念安捂著鼻子,滿臉嫌棄地往後躲。
林子墨端著剛煮好的清水面,僵在原地。
他看著自己滿是凍瘡的雙手,再看看蘇念安身上剛買的最新款大衣。
那是用他上個月的血汗錢買的。
“念安,我已經盡力了,咱們現在條件不好,你能不能懂事一點?”
林子墨的語氣帶著深深的疲憊。
蘇念安猛地站起來,一把打翻了他手裡的麵條。
熱湯濺在林子墨的手背上,燙起了一片紅斑。
“你兇我?你居然敢兇我!”
“林若語在的時候,你們從來都不敢這麼對我!”
“我都說了我得過憂鬱症,你們為什麼要逼我!”
她熟練地開始發瘋,隨手抓起桌上的剪刀在自己手腕上比劃。
換做以前,林子墨早就跪下求她了。
但今天。
林子墨就那麼靜靜地看著她。
眼睛裡沒有了心疼,只有深深的陌生。
蘇念安比劃了半天,見沒人攔她,動作僵住了。
“你剪啊。”
林子墨聲音沙啞得可怕。
“醫生說你的憂鬱症早就好了,你包裡的那些藥,全都是維C片。”
“前天你去醫院開藥,我在門外都聽見了。”
蘇念安臉色瞬間慘白,手裡的剪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子墨哥,你聽我解釋......”
“不用解釋了。”
林子墨閉上眼睛,眼淚無聲地滑落。
“我們都被你騙了。”
“若語也被你逼走了。”
“這就是我們的報應。”
當天晚上,林子墨收拾了幾件衣服,搬出了出租屋。
他甚至沒告訴傅明澤,直接人間蒸發了。
傅明澤回到家時,只看到滿地的狼藉,和哭成淚人的蘇念安。
“明澤哥,子墨哥不要我了,你千萬別丟下我。”
她死死抱著傅明澤的大腿。
傅明澤看著空蕩蕩的房間,胃裡突然翻江倒海。
他想起以前我每天晚上在客廳留的那盞暖燈。
想起我熬夜為他準備的養胃湯。
想起我在他事業低谷時,毫不猶豫地拿出全部積蓄支援他。
而現在。
陪伴他的只有一地雞毛和一個滿嘴謊言的瘋女人。
傅明澤一腳踹開蘇念安。
衝進衛生間,對著馬桶吐了個昏天黑地。
吐著吐著,他突然嚎啕大哭起來。
那哭聲絕望又淒厲。
像是要心肝脾肺腎都掏出來一樣。
8
傅明澤瘋了一樣開始找我。
他跑遍了我所有的朋友家。
去我常去的每一家咖啡店。
甚至跪在我外婆的墓前,磕頭磕到頭破血流。
最後,他透過以前的一個學長,打聽到了我出國的訊息。
拿到我的進修學校地址時,他笑得像個瘋子。
他把蘇念安僅剩的幾件首飾拿去當了。
湊夠了一張單程機票的錢。
在機場過安檢的時候,他被攔了下來。
“抱歉傅先生,您因為多起債務糾紛,被列入失信被執行人名單。”
“您現在被限制出境。”
工作人員冷冰冰的話,打碎了他最後的希望。
傅明澤癱坐在機場的冰冷大理石地板上,雙手捂著臉,絕望地嘶吼出聲。
而林子墨。
他跑到了蘇念安的老家去調查。
這才知道,蘇念安根本不是什麼無家可歸的孤兒。
她父母健在,家裡還有個弟弟。
她每個月從他和傅明澤這裡騙走的錢,全都打回了老家。
給她弟弟買了房,買了車。
連她當初被學校開除,也不是因為所謂的校園霸凌。
而是因為偷了室友的保研資料被抓包。
林子墨站在那個破舊的村口。
看著蘇念安父母住的豪華三層小洋樓。
他突然跪在泥地裡,狠狠抽了自己十幾個大耳光。
“林子墨你個畜生!”
“你為了這樣一個爛人,把自己的親妹妹弄丟了!”
他哭得滿臉是泥,像個無家可歸的乞丐。
他開始每天去外婆的墓前打掃。
坐在石階上,一坐就是一整天。
對著空氣喃喃自語。
“若語,哥哥錯了,哥哥真的知道錯了。”
“你回來好不好?只要你回來,哥哥把命都給你。”
可是,風吹過山林。
沒有人回答他。
在國內的蘇念安,徹底失去了兩個供養她的血包。
她受不了貧窮的生活,跑去會所當了陪酒女。
因為手腳不乾淨,偷了客人的手錶。
被打斷了一條腿,直接送進了局子。
聽說判了三年。
那幾年裡。
傅明澤白天在工地搬磚還債。
晚上就抱著我曾經那本被他扔掉的情侶相簿,縮在漏風的出租屋裡哭。
林子墨成了大街上的流浪漢,精神開始恍惚。
逢人就問:“你見過我妹妹嗎?她叫林若語,她可好看了。”
他們終於嚐到了被全世界拋棄的滋味。
而我,在地球的另一端。
完成了所有的課業,拿到了頂級風投公司的offer。
我遇到了一個真正懂我、尊重我的人。
他叫顧淵。
是我現在的未婚夫。
他會在我加班的時候,安靜地在一旁幫我衝咖啡。
會在我胃痛的時候,推掉幾億的合同飛回來照顧我。
他把所有的偏愛和安全感,全都給了我。
9
兩年後。
我作為亞太區首席投資顧問,受邀回國參加一場頂級的商業峰會。
晚宴設在市中心最豪華的七星級酒店。
我挽著顧淵的手臂,一襲紅色的高定晚禮服,光彩奪目。
剛一出場,就吸引了全場媒體的聚光燈。
無數商界大佬端著酒杯上前寒暄。
我遊刃有餘地用流利的外語和他們交談。
舉手投足間,全是自信和從容。
而在宴會廳的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
傅明澤穿著一套洗得發白的廉價西裝,手裡死死捏著一張鄒巴巴的名片。
他是混進來的。
為了給一個做小生意的朋友拉投資,拿那幾百塊錢的跑腿費。
當他看到被人群簇擁在中央的我時。
他手裡的酒杯“啪”的一聲砸在了地上。
玻璃渣碎了一地,惹得周圍人紛紛皺眉側目。
傅明澤根本顧不上別人的眼光。
他的眼睛死死釘在我的臉上,眼眶瞬間紅得滴血。
他連滾帶爬地推開人群,不顧一切地朝我衝了過來。
“若語!若語真的是你!”
他的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
伸出髒兮兮的手,就想來抓我的胳膊。
還沒碰到我。
顧淵猛地往前一步,將我牢牢護在身後。
幾個穿著黑西裝的保鏢迅速上前,將傅明澤死死按倒在地上。
“幹什麼!放開我!我是她未婚夫!”
傅明澤像一條瘋狗一樣拼命掙扎。
大廳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用看小丑一樣的目光看著他。
我站在顧淵身後,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狼狽不堪的傅明澤。
他的臉因為消瘦而凹陷進去,眼底全是烏青。
哪裡還有半點當初那個意氣風發的傅家大少爺的影子。
“這位先生,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
我語氣冰冷,沒有一絲波瀾。
傅明澤聽到我的聲音,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若語,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這兩年我生不如死,我每天都在想你。”
“我被蘇念安騙了,我什麼都沒了,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他毫無尊嚴地在地上磕頭。
額頭撞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砰砰”的悶響。
鮮血很快染紅了地板。
我看著他,心裡竟然連一絲報復的快感都沒有。
只有深深的厭惡。
“傅先生,你的死活,跟我有什麼關係?”
“保安,把他扔出去,別髒了這裡的地。”
我挽起顧淵的手臂,轉身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宴會廳的大門再次被人推開。
一個穿著破爛環衛服、頭髮亂得像鳥窩的男人衝了進來。
是林子墨。
他手裡舉著一張尋人啟事,一邊跑一邊傻笑。
“我找到妹妹了!我妹妹在電視上出現了!”
10
林子墨衝破了安保的防線,直接撲到了我的腳邊。
他身上散發著刺鼻的餿味。
看到我的那一刻,他眼裡的渾濁瞬間清醒了幾分。
“若語......若語!”
他伸出佈滿老繭和凍瘡的手,想要碰一碰我的裙襬。
卻在距離我幾釐米的地方停住了。
他似乎意識到了自己有多髒,又觸電般地把手縮了回去。
“若語,哥哥來接你回家了。”
“哥哥把蘇念安趕走了,哥哥以後只疼你一個人。”
林子墨一邊哭一邊狠狠扇自己巴掌。
耳光聲在寂靜的大廳裡格外刺耳。
“是哥哥瞎了眼,哥哥不是人。”
“你原諒哥哥好不好?跟哥哥回家吧,外婆還在等我們呢。”
一旁的傅明澤也不甘示弱。
他掙開保鏢的壓制,跪在地上往前爬。
“若語,我不求你馬上原諒我。”
“只要你讓我留在你身邊,做牛做馬我都願意。”
兩個曾經將我踩在腳底的男人。
現在像兩條喪家之犬,趴在我的腳下搖尾乞憐。
看著他們這副可悲的模樣,我忽然笑了。
“回家?”
我冷冷地看著林子墨。
“我媽死的時候,你在陪蘇念安過生日。”
“我生病發高燒求你帶我去醫院,你嫌我裝病,轉頭去給蘇念安排隊買奶茶。”
“我早就沒有家了,林先生。”
林子墨如遭雷擊,整個人僵死在原地。
我又轉頭看向傅明澤。
“至於你,傅明澤。”
“那件被剪爛的敬酒服,早就連同我的感情一起扔進垃圾桶了。”
“遲來的深情比草賤,你們現在裝出這副深情的樣子,真的讓我覺得很噁心。”
我後退一步,徹底拉開了和他們的距離。
“你們應該慶幸,現在的我,連恨都不屑於給你們。”
“滾吧,別再出現在我面前。”
我轉過身,對顧淵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
“阿淵,我們走吧。”
顧淵點點頭,脫下西裝外套披在我的肩上。
“好,我們回家。”
就在我們準備離開時。
人群外圍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尖叫。
“林若語!你去死吧!”
剛出獄不久的蘇念安,不知怎麼混了進來。
她手裡舉著一把鋒利的尖刀,像個瘋子一樣朝我衝了過來。
她臉上有一道長長的疤痕,那是她在監獄裡被人打的。
“都是因為你!如果不是你,我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個鬼樣子!”
“我要拉著你一起下地獄!”
千鈞一髮之際。
顧淵眼疾手快,一腳踹在蘇念安的手腕上。
尖刀飛了出去。
幾個保鏢一擁而上,將蘇念安死死壓在地上。
11
蘇念安像殺豬一樣在地上嚎叫著。
“放開我!林若語你個賤人!你不得好死!”
我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蘇念安,這一切都是你自己選的。”
“你貪得無厭,把別人的善良當成你肆意妄為的資本。”
“落得今天這個下場,全是你咎由自取。”
警察很快趕到,將蘇念安銬了起來。
等待她的,將是故意殺人未遂的重判。
她這輩子,都別想再翻身了。
傅明澤和林子墨也被警察以尋釁滋事的罪名帶走了。
他們被拖走的時候,嘴裡還在絕望地喊著我的名字。
聲音悽慘到了極點。
可是,再也不會有人去回應他們了。
一年後。
我穿著純白的高定婚紗,走在灑滿玫瑰花瓣的紅毯上。
紅毯的盡頭,是西裝筆挺、滿眼溫柔的顧淵。
他從長輩手裡接過我的手,鄭重地吻了吻我的手背。
“若語,餘生請多指教。”
我看著他,紅著眼眶點了點頭。
“好。”
交換戒指的那一刻,我轉頭看向窗外明媚的陽光。
聽說傅明澤在看守所裡因為受不了刺激,徹底瘋了。
他每天對著牆壁磕頭,嘴裡唸叨著要娶我。
而林子墨被送進了精神病院。
他每天抱著一個枕頭,逢人就說那是他的妹妹。
他們用一生的痛苦,為自己的偏心和愚蠢買了單。
婚禮結束後的第二天。
顧淵陪著我去了郊外的墓園。
我把一束最鮮豔的白桔梗放在外婆和媽媽的墓碑前。
照片上的她們,依然笑得那麼慈祥。
“外婆,媽。”
“我終於嫁給了一個真正愛我的人。”
“你們不用再為我擔心了,我以後會過得很好很好。”
微風拂過,吹動了滿山的樹葉。
像是在回應我的話。
顧淵從背後緊緊抱住我,將頭埋在我的頸窩。
“若語,風好大,我們回家吧。”
我轉身,回抱住他寬厚的肩膀。
十指緊扣。
“好,我們回家。”
這一次,我終於握住了屬於我自己的幸福。
而那些腐爛在過去的人和事。
再也無法掀起任何波瀾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