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得感為零的真千金,一心求死後全家瘋了_第5章 5我確實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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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確實沒死。
火勢吞沒柴房的那一刻,我所在的地面因為承重斷裂,直接塌陷了。
我連同燃燒的木板,一起掉進了地下三米深的廢棄紅薯窖。
重重摔在地上時,我的頭磕到了尖銳的石頭。
鮮血流進了眼睛。
劇痛讓我瞬間清醒。
我沒有被燒死,但地窖裡的氧氣在迅速減少。
我躺在冰冷的泥土上,看著頭頂不斷砸落的火星。
那一刻,我腦子裡突然很空。
十世的記憶像走馬燈一樣閃過。
我每一世都在追逐不屬於我的親情。
每一世我都死得極其卑微。
直到顧焱拍開我的手。
直到那條紅圍巾被燒成灰燼。
我突然覺得沒意思透了。
我不配得到他們的愛,這沒錯。
但我不該用死來懲罰自己。
垃圾桶裡的酸臭味,麻袋做的壽衣,自己切開的腹部。
這些畫面在我腦海裡碎裂。
那具叫顧南星的“有害垃圾”,已經死在這場大火裡了。
現在活著的,只是一個想喘口氣的普通人。
我撐著受傷的身體爬起來。
地窖的盡頭,有一道微弱的風吹進來。
那是當年挖地窖時留下的排氣通道,直通山坡另一側。
通道很窄,裡面全是碎石和荊棘。
我趴在地上,一點一點往前爬。
手指磨破了,指甲翻卷。
衣服被荊棘撕裂,皮膚上全是一道道血痕。
但我沒有停下。
我不想死了。
爬了整整兩個小時。
鑽出通道的那一刻,天正好亮了。
我大口呼吸著山裡清冷的空氣。
身後的大火還在燃燒。
我沒有回頭看一眼冒煙的農家樂。
我順著盤山公路往下走,走了很久。
一輛運送蔬菜的貨車停在路邊。
司機大叔看我滿身是血,嚇了一跳。
我沒有要他報警。
我摘下手腕上唯一值錢的銀手鐲遞給他。
“大叔,帶我進城,隨便哪個城都行。”
我去了距離顧家一千公里外的南城。
我用顧南星的身份證掛失,登出了所有銀行卡。
我徹底切斷了和顧家的一切聯絡。
我改了名字。
現在,我叫沈星。
我在南城的老街租了一間地下室。
這裡陰暗潮溼,但不再像顧家的垃圾桶那樣讓我感到絕望。
我找了一份在古玩市場給人打雜的工作。
老闆是個脾氣古怪的老頭。
他看我幹活拼命,哪怕手上的傷沒好,也從不喊疼,便留下了我。
老頭是個隱退的古董修復師。
我跟著他,開始學習修復碎裂的瓷器。
我前十世為了討好豪門父母,學過很多雜亂的技能,唯獨沒有學過這個。
但修復瓷器,需要極大的耐心。
我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我把每一件碎裂的瓷器,當成曾經支離破碎的自己。
清洗、拼接、打磨、上膠、金繕。
看著破爛不堪的器物,在我手中一點點重獲新生,變得更加耀眼。
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靜。
我不再覺得我不配。
我賺的每一分錢,修好的每一件器物,都讓我覺得無比踏實。
三年後。
南城國際展覽中心。
一場頂級的古董修復展覽會正在舉行。
這場展覽匯聚了全國最有名的修復大師和收藏家。
展廳中央的獨立玻璃櫃裡,擺放著一件絕美的青花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