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每天給我分享校園日常,我卻認定他早已遇害_第6章 6陳思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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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思遠說,三天前晚上,社團給新成員辦了一場“盲盒晚宴”。
每個人蒙著眼,隨機吃桌上的東西。
誰先摘眼罩,誰就要退出社團。
我聽得手腳發涼。
“他說過敏了嗎?”
“說了。”
陳思遠哭著點頭。
“小川一開始不肯吃。”
“高駿就笑他玩不起。”
“他說,獎學金都拿了,還擱這兒裝大少爺。”
另外一個室友急著補充:
“我們勸過,真的。”
“你們怎麼勸的?”
他啞了。
陳思遠抽泣著說:
“我們說就抿一口,別讓大家掃興。”
我的巴掌抬起來,又硬生生放下。
打他解決不了任何事。
“後來呢?”
“小川吃了一口,馬上說喉嚨疼。”
“他去拿急救針,高駿不讓。”
民警臉色鐵青。
“為什麼?”
“他以為小川演的。”
“他還拿著手機直播,說小川為了搶鏡,戲真多。”
我閉上眼。
腦子裡全是兒子小時候躺在搶救室裡的樣子。
那天醫生告訴我,再晚兩分鐘,人就沒了。
“急救針最後給他用了嗎?”
“用了。”
陳思遠用力點頭。
“他自己扎的。”
“後來緩過來了,還能說話。”
我猛地睜眼。
“他當時還活著?”
“活著。”
“他還罵高駿是神經病,說要報警。”
校長像抓住救命稻草。
“聽見沒有,人活著!”
民警冷冷問:
“那他現在在哪兒?”
沒人回答。
陳思遠看向輔導員。
輔導員立刻避開他的視線。
“後來趙老師來了。”
“他說事情傳出去,社團要完,學校也會受影響。”
“他把我們的手機都收走了。”
輔導員急了。
“我只是怕學生偷拍影片亂傳!”
我盯住他。
“我兒子呢?”
“送校醫院了。”
“校醫院說沒見過他。”
“值班的人記錯了。”
醫生突然開口。
“不可能。”
“重度過敏用過急救針,也必須馬上送醫院。”
“他可能出現第二次休克。”
陳思遠哭得更兇。
“我們也說要打120。”
“趙老師不讓。”
輔導員尖聲反駁:
“不是我不讓!”
“是高駿說他爸能處理。”
所有人看向校長。
校長臉上的血色一點點退了。
“我根本不知道這件事。”
民警拿出手銬。
“知不知道,查了才算。”
就在這時,負責技術檢查的警員跑進來。
“找到周小川的手機了。”
“在哪兒?”
“學生會辦公室。”
“手機裡裝了遠端控制軟體。”
“這三天發給他父親的訊息、照片和語音,全是從那臺電腦操作的。”
他停了一下。
“電腦登入賬號的實名認證,是高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