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眼包真少爺不再耍寶後,全家再也笑不出來了_第10章 10我沒有回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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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回顧家。
但也沒徹底消失。
我換了號碼,只保留家庭群。
不是捨不得。
是康復醫生說,徹底切斷過去,不一定代表真正放下。
爸爸開始自己定鬧鐘吃藥。
第一次操作,他把早上八點設成了凌晨八點。
半夜,刺耳的鈴聲響遍整棟別墅。
顧清嵐頂著雞窩頭衝下來。
“爸,你大半夜渡劫呢?”
爸爸黑著臉研究手機。
“按錯了。”
從前,他連藥盒放在哪裡都不知道。
如今,他把藥盒擺上會議桌。
有人拿這事開玩笑。
“顧總,怎麼還隨身帶藥?家裡沒人管了?”
爸爸沉默幾秒。
“以前有人管。”
“我兒子天天追著我吃藥,是我不知好歹。”
後來,他再沒因為工作忙漏過一次藥。
媽媽也開始接受治療。
第一次走進心理診室,她在門口坐了半小時。
醫生問她哪裡難受。
她張了幾次嘴,最後只擠出一句:
“我睡不著。”
以前她總說自己沒事。
然後等我披著床單裝鬼,等我拿那些爛笑話逗她。
如今沒有人再替她把難受包裝成笑話。
她只能學著承認,自己也會害怕,也需要幫助。
顧清嵐公開了自己的病情。
她不再維持永遠強大、永遠不會出錯的校園女神人設。
採訪裡,她第一次承認,過去每次發病,都是弟弟替她引走視線。
“他被罵了十年。”
“我躲在他身後,一次都沒解釋。”
記者問她,為什麼現在願意說。
她低著頭。
“因為他差點死的時候,我還在怕丟臉。”
影片發出後,她沒聯絡我邀功。
只把每次複診報告發進家庭群。
【今天沒逃。】
【按時吃藥。】
【醫生說我有進步。】
她還把我的名字從緊急聯絡人第一位移了下去。
新的第一位,是她的主治醫生。
第二位,是學校隊醫。
第三位,才是媽媽。
她在群裡說:
【我以前把阿昭當成救命藥,卻忘了他也是個人。】
【以後我自己的病,我自己負責。】
群裡少了我的表情包,也沒人再說我矯情。
顧明軒轉學了。
臨走前,他把《顧家生存指南》寄給我。
後面多了幾頁他的字。
【爸爸按時吃藥。】
【媽媽開始看醫生。】
【姐姐學會自己求救。】
最後一頁只有兩行。
【對不起。】
【我以前只顧著怕失去,沒想過你也會疼。】
我合上本子,沒有回覆。
一句對不起,填不上我嗓子裡的傷,也抹不掉那十三通無人接聽的電話。
但至少,他們終於開始為自己的生活負責。
半年後,我拿下青年喜劇大賽冠軍。
主持人問我:
“受傷以後,為什麼還願意回到舞臺?”
我握緊話筒。
嗓音還是有些啞。
“因為有人嫌我吵。”
“也有人花錢買票,就為了聽我說話。”
臺下笑成一片。
導演在第一排扯著嗓子喊:
“再來一個!”
我衝他翻了個白眼。
“加錢。”
掌聲差點把屋頂掀翻。
散場後,顧家人站在劇院門口。
他們沒有堵我,也沒有再說“回家”。
媽媽遞來一個保溫杯。
“醫生說,你現在不能喝冰的。”
爸爸站得筆直,表情嚴肅得像在等法院宣判。
顧清嵐捏著三張票根,小聲問:
“下週還有演出。”
“我們能來嗎?”
我接過保溫杯。
溫度剛好。
“票自己買。”
“別走後門,也別讓主辦方給你們留位置。”
三個人立刻點頭。
“行。”
“我們排隊。”
我走出幾步,又停下來。
“還有。”
他們同時抬頭,誰都沒敢搶話。
“我不是原諒你們了。”
“我只是給你們一個重新認識我的機會。”
爸爸眼眶發紅。
“那要多久?”
我看著他。
“誰知道。”
“可能很久,也可能一直不行。”
媽媽擦掉眼淚。
“沒關係。”
“這次不催你。”
顧清嵐也點頭。
“你什麼時候願意回頭,我們什麼時候都在。”
我搖了搖頭。
“以前是我追著你們跑。”
“以後想當我的家人,你們自己跟上。”
他們站在原地,沒有再追。
第二天,我收到爸爸發來的吃藥照片。
媽媽發了一張心理診所的預約單。
顧清嵐發來新的緊急聯絡人名單。
第一位不再是我。
而是她的主治醫生。
我看了很久,回了一個大拇指。
家庭群立刻炸了。
爸爸連發三個紅包。
媽媽問我晚上有沒有空。
顧清嵐刷了十幾個跪謝表情包。
我嫌吵,把群設成免打擾。
這一次,沒人催我活潑,也沒人逼我安靜。
他們終於明白,我不是顧家的開心果,更不是隨叫隨到的急救包。
我只是顧昭。
至於那個顯眼包,他從來沒有消失。
他只是把笑聲,留給了真正願意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