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眼包真少爺不再耍寶後,全家再也笑不出來了_第10章 10我沒有回顧家

顯眼包真少爺不再耍寶後,全家再也笑不出來了發布時間:2026-09-03作者:一北兩北

10

我沒有回顧家。

但也沒徹底消失。

我換了號碼,只保留家庭群。

不是捨不得。

是康復醫生說,徹底切斷過去,不一定代表真正放下。

爸爸開始自己定鬧鐘吃藥。

第一次操作,他把早上八點設成了凌晨八點。

半夜,刺耳的鈴聲響遍整棟別墅。

顧清嵐頂著雞窩頭衝下來。

“爸,你大半夜渡劫呢?”

爸爸黑著臉研究手機。

“按錯了。”

從前,他連藥盒放在哪裡都不知道。

如今,他把藥盒擺上會議桌。

有人拿這事開玩笑。

“顧總,怎麼還隨身帶藥?家裡沒人管了?”

爸爸沉默幾秒。

“以前有人管。”

“我兒子天天追著我吃藥,是我不知好歹。”

後來,他再沒因為工作忙漏過一次藥。

媽媽也開始接受治療。

第一次走進心理診室,她在門口坐了半小時。

醫生問她哪裡難受。

她張了幾次嘴,最後只擠出一句:

“我睡不著。”

以前她總說自己沒事。

然後等我披著床單裝鬼,等我拿那些爛笑話逗她。

如今沒有人再替她把難受包裝成笑話。

她只能學著承認,自己也會害怕,也需要幫助。

顧清嵐公開了自己的病情。

她不再維持永遠強大、永遠不會出錯的校園女神人設。

採訪裡,她第一次承認,過去每次發病,都是弟弟替她引走視線。

“他被罵了十年。”

“我躲在他身後,一次都沒解釋。”

記者問她,為什麼現在願意說。

她低著頭。

“因為他差點死的時候,我還在怕丟臉。”

影片發出後,她沒聯絡我邀功。

只把每次複診報告發進家庭群。

【今天沒逃。】

【按時吃藥。】

【醫生說我有進步。】

她還把我的名字從緊急聯絡人第一位移了下去。

新的第一位,是她的主治醫生。

第二位,是學校隊醫。

第三位,才是媽媽。

她在群裡說:

【我以前把阿昭當成救命藥,卻忘了他也是個人。】

【以後我自己的病,我自己負責。】

群裡少了我的表情包,也沒人再說我矯情。

顧明軒轉學了。

臨走前,他把《顧家生存指南》寄給我。

後面多了幾頁他的字。

【爸爸按時吃藥。】

【媽媽開始看醫生。】

【姐姐學會自己求救。】

最後一頁只有兩行。

【對不起。】

【我以前只顧著怕失去,沒想過你也會疼。】

我合上本子,沒有回覆。

一句對不起,填不上我嗓子裡的傷,也抹不掉那十三通無人接聽的電話。

但至少,他們終於開始為自己的生活負責。

半年後,我拿下青年喜劇大賽冠軍。

主持人問我:

“受傷以後,為什麼還願意回到舞臺?”

我握緊話筒。

嗓音還是有些啞。

“因為有人嫌我吵。”

“也有人花錢買票,就為了聽我說話。”

臺下笑成一片。

導演在第一排扯著嗓子喊:

“再來一個!”

我衝他翻了個白眼。

“加錢。”

掌聲差點把屋頂掀翻。

散場後,顧家人站在劇院門口。

他們沒有堵我,也沒有再說“回家”。

媽媽遞來一個保溫杯。

“醫生說,你現在不能喝冰的。”

爸爸站得筆直,表情嚴肅得像在等法院宣判。

顧清嵐捏著三張票根,小聲問:

“下週還有演出。”

“我們能來嗎?”

我接過保溫杯。

溫度剛好。

“票自己買。”

“別走後門,也別讓主辦方給你們留位置。”

三個人立刻點頭。

“行。”

“我們排隊。”

我走出幾步,又停下來。

“還有。”

他們同時抬頭,誰都沒敢搶話。

“我不是原諒你們了。”

“我只是給你們一個重新認識我的機會。”

爸爸眼眶發紅。

“那要多久?”

我看著他。

“誰知道。”

“可能很久,也可能一直不行。”

媽媽擦掉眼淚。

“沒關係。”

“這次不催你。”

顧清嵐也點頭。

“你什麼時候願意回頭,我們什麼時候都在。”

我搖了搖頭。

“以前是我追著你們跑。”

“以後想當我的家人,你們自己跟上。”

他們站在原地,沒有再追。

第二天,我收到爸爸發來的吃藥照片。

媽媽發了一張心理診所的預約單。

顧清嵐發來新的緊急聯絡人名單。

第一位不再是我。

而是她的主治醫生。

我看了很久,回了一個大拇指。

家庭群立刻炸了。

爸爸連發三個紅包。

媽媽問我晚上有沒有空。

顧清嵐刷了十幾個跪謝表情包。

我嫌吵,把群設成免打擾。

這一次,沒人催我活潑,也沒人逼我安靜。

他們終於明白,我不是顧家的開心果,更不是隨叫隨到的急救包。

我只是顧昭。

至於那個顯眼包,他從來沒有消失。

他只是把笑聲,留給了真正願意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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