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親哥穿進獸人世界,他是男主我是惡毒繼父_第10章 立春那天
第10章
立春那天,燼都下了一場小雪。
醫館的後院裡,哥哥正在熬一鍋刺鼻的藥。
陸絨五歲了。
按照新獸籍院的規矩,她今天該去學塾點卯。
臨出門時,她在鏡子前站了很久,用爪子死死扒拉著右耳那塊缺角。
“爹。”
她的聲音發抖,尾巴不安地掃過地面。
“缺了耳朵的獅子,是不是看著就像命冊裡寫的壞種?”
我腦中轟的一聲。
命冊毀了一年,可有些字,還刻在孩子的骨頭縫裡。
我走過去,掰開她攥緊的爪子,給她戴上哥哥親手織的紅色毛線帽。
“好獸不看耳朵,看拳頭。誰敢拿命冊壓你,你就折了誰的骨頭。”
陸絨看著我,慢慢挺直了後背。
“如果講理講不通呢?”
哥哥提著藥箱從外間走進來,冷笑了一聲。
“講不通就揍。出了事,我負責接骨,你爹負責埋。”
門外,鷹族女將軍正杵在臺階下,手裡端著剛買的熱豆漿。
聞言,她立刻挺直脊背。
“江醫生說得對。我的兵也可以借去打架。”
哥哥瞪了她一眼。
“閉嘴。把豆漿放下,你可以走了。”
女將軍不敢回嘴,乖乖把東西放下,一步三回頭地滾了。
我拉著陸絨出門。
陸雲昭站在院門外,看著這一幕,沒有越過我定下的門線。
她今天穿了件黑色常服,頸側那道舊傷隱沒在衣領裡。
“學塾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沒人敢提過去的事。”
她看著我,金色獸瞳裡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
我沒接她的話。
“你打招呼,是靠首輔的威壓,還是靠當孃的盡責?”
她頓了一下。
“是母親。她也是我的孩子。”
陸絨跑過去,仰頭看著她。
“母親,那我可以自己走去學塾嗎?我不想坐有護衛的馬車。”
陸雲昭摸了摸她的頭。
“好。依你。”
學塾建在舊祭司院的廢址上。
原本關押幼獸的地下室,被填平建成了演武場。
我沒有跟進去,只遠遠站在街角看著。
陸絨揹著小書包,剛邁進門檻,就被一隻胖乎乎的虎族幼崽撞了一下。
那虎崽戴著成色極好的護心石,看了眼陸絨的缺耳,大聲嚷嚷。
“我娘說了,你就是那個沒有名字的三零七。”
虎崽身後的幾個跟班跟著起鬨。
“她是個怪胎,連自己親爹孃是誰都不知道,還在獸籠裡待過。”
街角的氣氛瞬間冷下來。
陸雲昭的手按在刀柄上,手背青筋暴起。
哥哥冷著臉,已經開始翻藥箱裡的銀刀。
“去他的童言無忌。我看這小胖子的嘴該縫兩針。”
我拉住哥哥,按住陸雲昭拔刀的手。
“等一下。看她自己怎麼選。”
陸絨站在原地,尾巴上的毛瞬間炸開。
但她沒有像一年前那樣發抖,也沒有習慣性地閉上眼,把僅有的東西交出去。
她把書包摘下來,端端正正放在地上。
然後,一頭撞在胖虎崽的肚子上。
兩隻幼獸滾作一團。
“我叫陸絨!”
她騎在虎崽身上,一字一句。
“我爹叫齊野,我舅舅叫江陌,我母親叫陸雲昭!”
她舉起爪子,卻沒有彈出利刃,只是一拳砸在對方的眼眶上。
“我不是三零七。你再說一次,我拔光你的鬍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