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回頭，我贏了_第8章 8許舟第二天就找了我

8

許舟第二天就找了我。

咖啡廳裡，他比遊艇那天憔悴很多。

胡茬沒刮，眼下發青。

我坐下以後，他先把一個檔案袋推到我面前。

“這些專案，我都退出了。”

我沒碰。

“跟我沒關係。”

他手指往回縮了一下。

“我準備離開這裡，公司那邊已經在辦交接。”

我抬頭看他。

“為什麼？”

“留下來還有什麼意思？”

他苦笑。

“這幾天圈子裡都在傳，說你和沈棠取消訂婚是因為我。”

“以前那些覺得我有能力的人，現在看我，第一句話都是沈棠。”

他低頭攪著咖啡。

“其實你說得沒錯，我確實借了你的光。”

“那些聚會，那些人，沒有你我再努力幾年都進不去。”

“但我那時候真的以為，我們可以一直這樣。”

我沒有說話，因為我總覺得他想說的還沒有說完。

過了很久，他才輕聲說：

“那天那個吻，是我先靠近她的。”

“我知道她不會嫁給我，我也知道你們要訂婚。”

“但我就是......喜歡她太久了。”

“如果我走呢？你會跟她和好嗎？我還是希望她幸福。”

我搖頭。

“不會。”

他明顯沒想到。

“為什麼？”

“你走不走，已經不重要了。”

我端起杯子，咖啡早就涼了。

喝下去會冷，我忽然想到了遊艇上晚上吹來的冷風。

“那天我回頭，看見你們接吻。”

“後來知道你們所有人都瞞著我。”

“再後來我才知道，我把你當朋友的時候，你們還在利用這份友情替你鋪路。”

我看著他。

“這些事情不會因為你換個城市，就沒發生過。”

許舟嘴唇動了動，最後什麼都沒說。

臨走前，他站在桌邊跟我說：

“喬敘，沈棠是真的愛你。”

我笑了一下。

“我知道，但這才更噁心。”

許舟走了。

三天後，沈棠又來找我了。

我正在院子裡陪豆丁玩球。

豆丁看到她，立刻搖著尾巴跑過去。

沈棠蹲下來摸了摸它。

“還記得我？”

豆丁圍著她轉了兩圈，又叼著球跑回我身邊。

沈棠看了很久才站起來。

“許舟走了。”

“沈家以後也不會再給他資源。”

“我答應過他的那些事，到這裡為止。”

她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她眼下有很重的青色，頭髮也有些亂。

以前最講究的人，現在連襯衫袖口都皺了。

“喬敘，現在可以了嗎？”

我喉嚨忽然有點發緊。

如果這些話，是在遊艇上我撞見他們以後說的。

如果那時候她告訴我。

“是我錯了，我不會再見他。”

如果我發燒的時候，她把那罐黃桃遞給了我。

如果我拖著箱子走的時候，她選擇的是我。

可能我真的會心軟。

可這些如果，因為一個都沒有發生。

我蹲下去，把豆丁的球撿起來。

“沈棠，你現在終於放下他了。”

她眼睛亮了一下。

我把球扔出去。

豆丁飛快追了過去。

“可我也放下你了。”

喬馳來找我時，拎著我喜歡的那家甜品，抱著一箱豆丁的零食。

豆丁聞見味道，圍著他轉了好幾圈。

“有事？”

還是喬馳先開口。

“阿敘，是哥對不起你。”

“哪件？”

喬馳低頭笑了笑，只是這次笑得很難看。

“大學不該瞞你。後來棠棠跟你在一起以後，也不該繼續瞞。”

“遊艇上更不該覺得親一下沒什麼。”

“作為你大哥，我沒有護著你。”

我沒接話。

他盯著茶几。

“我以前真沒覺得這事有多嚴重。”

“棠棠喜歡許舟歸喜歡許舟，可我們都知道她肯定會跟你結婚。”

“許舟又不可能真跟她結婚。”

“所以我總覺得，就算你以後知道了，頂多生兩天氣。”

我笑了。

“所以就一起騙我？”

“嗯，但阿敘，我們真的知道錯了，以後......”

“沒有以後了。”

他愣住了，因為我真的很少這樣冷冰冰地和他說話。

“你是我哥，我不會因為這件事跟你老死不相往來，但也回不到以前了。”

喬馳眼圈有點紅，苦笑著。

他走的時候，豆丁還追到門口。

喬馳蹲下來抱了抱它。

“你倒是有良心，知道我給你買狗糧最多。”

豆丁舔了他一臉。

門關上以後，家裡重新安靜下來。

當天晚上，我媽敲了我的門。

“阿敘，這次真是爸媽做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