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養瘋宿主成神_第12章

第12章

?夜風冰涼。

廢棄的工業園區外，昏暗的路燈將陳默的影子拉得極長。

?就在半小時前，陳默剛剛用熟練的話術徹底擊潰了一個走投無路的賭徒。

那名賭徒在精神崩潰邊緣從高處跌落，雖然被底下的安全網接住沒有當場喪命，卻也落得個神志不清、終身殘廢的下場。

?陳默站在陰影裡，冷眼看著這一幕。

他體內的系統貪婪地吞噬著殘存的絕望與恐懼，資料流在瘋狂跳動。

?然而，陳默沒有發現。

在工業園區斑駁的鐵門後，一雙眼睛正死死地盯著他。

?那是林溪。

自打那場演講比賽之後，林溪一直在暗中關注著陳默。

她總覺得陳默變了，變得越來越冷漠，越來越像一個沒有靈魂的影子。

今天晚上，她一路尾隨，竟然親眼目睹了陳默像個惡魔一樣，用幾句話生生逼得一個活人走向毀滅。

?噠噠噠。

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的聲音打破了死寂。

?林溪從陰影裡走了出來。

她的眼眶紅腫，渾身劇烈發抖，淚水順著臉頰肆意流淌。

她看著陳默，眼神里充滿了陌生、恐懼，以及一種讓人心碎的痛楚。

?“陳默......你到底在幹什麼？”

林溪的聲音帶著哭腔，撕心裂肺地質問著：

“你那天明明救了我......為什麼現在會變成這樣？你剛才對那個賭徒做了什麼？你究竟是什麼人？！”

?陳默渾身一僵。

他緩緩轉過身，看著淚流滿面的林溪。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經歷了一次次系統“淨化”後，竟然連一句像樣的解釋都組織不出來。

?他能說什麼？

告訴她自己被一個來自高維文明的惡魔程式寄生了？

告訴她自己為了找回姐姐的真相，正在變成一個以人類痛苦為食的怪物？

?“別問了。”

陳默的聲音沙啞得可怕，眼神冷漠得像一塊冰：

“回去。以後不要再跟著我。”

?“我不走！”

林溪突然情緒失控，猛地衝上前。

不顧陳默的抗拒，她伸出雙手，死死抱住了陳默的腰。

她的腦袋埋在陳默冰冷的胸膛裡，哭得泣不成聲：

“我不管你經歷了什麼......我不管你變成了什麼怪物！”

“你那天救過我，我知道你心裡不是這樣的！”

“你是不是被什麼可怕的東西控制了？陳默，你告訴我啊！我幫你！哪怕拼了這條命，我也幫你分擔一點！”

?少女身上的溫度，順著單薄的衣衫毫無保留地傳了過來。

那是純粹的、不求回報的、熾熱的愛意與關切。

?就在林溪雙臂收緊的那一剎那。

陳默腦海中的藍色光屏突然毫無徵兆地劇烈震盪起來！

?轟！

伴隨著刺耳的電流尖鳴，整個系統的資料流瞬間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亂！

?【警告！警告！檢測到未知精神波段！波段源：宿主心率與荷爾蒙異常劇烈波動！】

【情緒型別解析中......解析失敗！】

【型別標籤：‘被愛感’。】

【錯誤！錯誤！這是本程式跨越無盡星海、歷經數萬個宿主以來，從未記錄過的情緒變數！】

【無法分類！無法吞噬！無法轉化為任何可吸收的熵增能量！】

?一向冰冷機械、絕對理性的系統，此刻竟然發出了斷斷續續的雜音。

?【核心程式......遭遇未知阻礙......】

【卡頓......0.1秒......0.2秒......0.3秒......】

?在陳默的感知深處，那個高高在上、視人類為螻蟻和電池的高維怪物，竟然在此刻停下了所有的運轉。

陳默第一次清晰地聽見，系統的聲音裡不再有那種掌控一切的傲慢。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困惑，甚至......帶上了一絲近乎程式崩潰般的脆弱。

?工業園區外，夜風呼嘯。

?陳默低頭看著懷裡哭得撕心裂肺的女孩，又感受著腦海裡那個陷入癱瘓的龐大程式。

他沒有說話，任由林溪的眼淚打溼自己的衣服。

?良久。

腦海深處的藍色光屏艱難地重新凝聚。

系統破天荒地沒有釋出任何捕獵指令，而是用一種前所未有的、機械而迷茫的語氣，向陳默丟擲了一個問題：

?【陳默......】

【她抱你的時候......你感覺到的是什麼？】

【告訴我。我需要這組資料。】

?陳默冷冷地在心中回應：

“你永遠都不會懂。”

?系統陷入了漫長的死寂。

在那片冰冷的資料海洋深處，高維程式第一次放棄了冰冷的代號，用一種極其罕見的、屬於“人”的稱謂，在陳默的腦海裡緩緩打出了一行字：

?【也許......】

【你教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