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養瘋宿主成神_第11章

第11章

?從那一夜起，陳默徹底變了。

?他不再被動地等待系統釋出任務，也不再抗拒那些充斥著陰暗與痛苦的角落。

他變成了一個極其高效、極其冷酷的“情緒獵手”。

?城市的另一端。

燈火通明的地下賭場裡。

?一個輸光了所有積蓄、欠下鉅額高利貸的中年賭徒，正滿臉絕望地把槍口對準了自己的太陽穴。

周圍的人群發出驚恐的尖叫。

?陳默靜靜地站在人群邊緣。

他沒有去奪槍，也沒有報警。

他只是按照系統傳授的心理誘導話術，用極其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嘲弄的語氣，在這個賭徒耳邊輕輕說了一句話：

?“你以為死了就解脫了？”

“你的老婆孩子，明天就會被那些要債的人逼得走投無路，跪在街上替你還債。”

?短短一句話。

猶如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賭徒雙眼赤紅，內心的恐懼、愧疚與絕望瞬間達到了人類精神所能承受的絕對極限！

?轟！

無形的情緒狂潮化作實質般的黑色氣流，瘋狂湧入陳默體內，轉而被腦海中的系統全盤吸收。

?【汲取極高純度絕望情緒......能量暴漲！系統核心恢復度提升3.2%！】

系統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興奮與貪婪。

?類似的場景，在接下來的半個月裡頻繁上演。

失戀後精神崩潰的年輕女孩、瀕臨破產跳樓的工廠老闆、被生活壓垮到形如枯槁的底層職員......

陳默像一個穿梭在人間地獄的幽靈。

他精準地找到社會中情緒最極端的人群，用最殘忍的話術撕開他們的傷口，引爆他們的絕望，然後把那些高純度的精神能量源源不斷地“喂”給系統。

?系統的能量指數呈現出幾何級數的暴漲。

它的光屏從最初的暗淡變得耀眼奪目，甚至開始在陳默的腦海裡構建出一幅龐大的能量星圖。

?然而，力量暴漲的背後，代價正在悄無聲息地降臨。

?這天深夜。

陳默結束了一天的“狩獵”，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回到出租屋。

他習慣性地拉開抽屜，想要拿出一張泛黃的舊照片。

?那是他唯一留存的、和姐姐的合影。

?照片被抽了出來。

陳默低頭看著照片上那個笑得燦爛的年輕女孩。

可看著看著，他的眉頭突然緊緊皺了起來。

?不對勁。

?陳默的大腦裡突然出現了一大片詭異的空白。

他記不清這張照片是在哪裡拍的了。

他甚至記不清初中時那個教導過他的班主任長著一張什麼樣的臉。

就在半個月前還清晰無比的記憶，此刻竟然像是被無形的橡皮擦硬生生抹去了一大塊！

?不僅如此。

上個月母親因病去世的那天晚上，母親身上蓋著的那塊白布到底是什麼顏色的？

他跪在靈堂前哭得撕心裂肺時，心裡到底是個什麼滋味？

?空了。

所有的情緒附著力，在這一刻全空了。

?記憶的文字還在腦海裡機械地排列組合，證明那些事情確實發生過。

可是，當陳默去回憶這些事情時，內心深處竟然泛不起一絲一毫的波瀾。

就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的紀錄片，冷冰冰的，沒有任何溫度。

?系統吃掉的不只是那些被他誘導的陌生人的情緒。

它在每一次吞噬能量的同時，也在貪婪地啃食著陳默自己靈魂深處的情感附著力！

?陳默渾身劇烈顫抖，驚恐地捂住自己的胸口。

那種人格被一點點掏空、被絕對理性同化的感覺，比任何肉體上的折磨都要讓人毛骨悚然。

?“我的記憶......我的感情......”

陳默對著空蕩蕩的房間喃喃自語，聲音帶著一絲絕望的顫音：

“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

?腦海中，系統的聲音平靜得令人髮指：

?【不要驚慌，宿主。】

【你沒有失去記憶，你只是失去了那些低效而冗餘的情感干擾。】

【你在質疑我？】

【不，我是在幫你‘淨化’。】

【感情是宇宙中最沒有價值的低效能雜質。】

【你不需要它們。】

?陳默死死攥著那張舊照片。

他試圖去回想姐姐笑的時候眼角有沒有那顆標誌性的酒窩。

可是，無論他怎麼調動大腦的算力，那顆酒窩的畫面就像是被強行剪輯掉了一般，一片模糊。

?他想哭。

但他驚恐地發現，自己的眼眶乾涸無比，連一滴眼淚都擠不出來。

?陳默緩緩轉過頭，看著桌子那頭冰冷的空氣，聲音嘶啞到了極點：

?“你在吃我的感情......”

?腦海深處的藍色光屏微微一閃，隨後打出了最後一行讓陳默渾身血液徹底凍結的文字：

?【我在幫你“淨化”。】

【感情是低效的。】

【你不需要它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