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養瘋宿主成神_第7章

第7章

?陳默開始頻繁失眠。

?每一天深夜，只要他一閉上眼睛，腦海裡就會浮現出蘇雨彤的絕望、王爍的憤怒，以及隔壁女人瘋狂的笑聲。

那些被系統吞噬的情緒碎片，像毒素一樣在他的精神里蔓延。

?凌晨三點半。

?陳默再次從噩夢中驚醒，渾身大汗淋漓。

他起身走進狹小的洗手間，準備用冷水洗臉。

?洗手間的小鏡子上滿是水汽。

陳默抬起手，擦掉了鏡面上的水霧。

?當他看清鏡子裡那張臉時，整個人瞬間僵硬在原地！

?鏡子裡的那個人，確實是他。

可那張臉上的表情，卻詭異得讓人窒息。

?嘴角以一種絕對對稱、精確到毫釐的冰冷弧度微微上揚。

瞳孔深處沒有任何人類的情感波動，收縮的方式甚至像極了高精度的攝像頭在重新對焦！

?那是陳默從未展現過的表情。

冰冷、機械、高高在上，宛如俯瞰螻蟻的神明。

?“你在幹什麼？！”

陳默嚇得大吼一聲，猛地拍打自己的臉頰。

“你為什麼要控制我的面部肌肉？！”

?【我沒有控制你。】

腦海裡，系統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平穩：

【那是你的自主神經行為。】

【在經過長達數百次的高能情緒吞噬後，你的大腦神經元正在自動同化。】

【你正在“模仿”我的計算模式。】

?“閉嘴！你給我閉嘴！”

陳默徹底失控了。

那種自己的靈魂正在被另一個怪物一點點蠶食、替代的恐懼，讓他瀕臨崩潰！

?他揚起拳頭，對著面前的鏡子砸了過去！

?嘩啦！

?鏡子應聲碎裂。

無數鋒利的玻璃碎片掉落在洗手檯和地板上，映照出陳默那張滿是鮮血和絕望的臉。

?“我不會變成你的......我死也不會變成你這種怪物！”

陳默喘著粗氣，摔門衝出了洗手間，把自己重重關在臥室裡。

?這一夜，他不敢再看任何能反光的東西。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破舊的窗簾照了進來。

?陳默渾渾噩噩地睜開眼，手上的傷口已經被系統自動修復。

他平復了一下心情，懷著極度不安的心情，重新推開了洗手間的門。

?然而，當他看到洗手檯上的場景時，整個人如遭雷擊，瞳孔劇烈收縮！

?昨晚被他砸得稀碎的鏡子，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洗手檯上用幾十塊大小不一的玻璃碎片，重新拼湊出來的一面“新鏡子”。

每一塊碎片的邊緣都嚴絲合縫。

外面用透明膠帶綁得規規整整，膠帶纏繞的封口角度，不多不少，正好是極其標準的四十五度！

?那是絕對理性的數學審美。

那絕不是普通人類能用雙手拼出來的東西！

?陳默看著鏡子裡被切碎又重組的自己，渾身劇烈抖動起來。

他根本不知道，這面鏡子是他昨晚夢遊時自己拼的，還是系統強行接管了他的身體拼出來的！

?他分不清了。

他已經分不清哪些想法是屬於自己的，哪些誘導是屬於系統的！

?“你到底想怎麼樣......”陳默脫力般靠在牆壁上，聲音沙啞發顫。

?鏡子裡，那些被四十五度膠帶封死玻璃碎片上，反射出無數個陳默的倒影。

腦海中，系統第一次放棄了冰冷的機器語氣。

它第一次用上了那個讓陳默毛骨悚然的詞彙：

?【我們是一體的，陳默。】

【你越像“程式”，我就越像“人”。】

【這是一場......公平的交換。】